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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暗恋(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爱情诗句

四十年前,我和她是同班,她叫林婉。那时,我曾说,她是我心中的一朵“红玫瑰”。

而四十年后,当我第一眼看见她,我想说,她像一朵雍容华贵的“红牡丹”,更像一朵天生丽质、不染尘世浮华的“白莲花”。

看她的容颜和丽姿,虽说找不到从前她那少女的天真和烂漫,但,她让我欣赏到了一位成熟女性的丰姿与聪颖。

她那白皙中透着红润、细嫩而富有弹性、能被日光灼伤的脸庞,让我想起了牡丹的富贵与娇媚;她那一身素雅洁净、带有淡淡清香的长裙,让我想起了莲花的高雅与纯净。

与其说,我非常喜欢她高高的身材,倒不如说,我更欣赏她那两条修长的美腿,如果再束一条细细的腰带,更能显见出她那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的风采。

在我没见到她之前,在我的脑海里,极力地猜测着她的容颜和装束。想必经历了四十年的岁月之沧桑,也会使她变老;她的着装会是艳丽的?会是素雅的?会是长裤?会是短裙?会是时尚的?会是古典的?总之,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没想到,她也已近六十岁的人了,依然是魅力四射,靓丽翩翩,她可与四十岁的女人相媲美,也正因为她的楚楚动人,又带着一付硕大的变色眼镜(我意念中的她,是不带眼镜的),更增添了几分斯文和雅静。然而,也挡住了她那美丽的双眸,让我的视觉发生了错觉,刚见面时,我竟没认出她是谁。

“这里没人吧?”她指着我身边的空位问。

“没人!你坐吧!”我不屑一顾地说。

她用手指往上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文质彬彬地坐在了我身旁。

大巴车一路前行……

我与其他同学热聊着,几乎忽略了身边这位穿长裙、戴茶色镜的美女。也许,她会误解我,误解我对她的冷漠。继而,我的耳边响起了她那久远而又熟悉的声音:“昨日,我从A市到B市,在疾驰的动车上,我的脸颊,在靠近车窗的一面,被烈日和热风灼伤了。”

如此之交流,我还没在意她是谁。反而心想,一个美女,脸颊被灼伤了,与我说啥?在美女面前,我尤显胆怯和羞赧。但处于同学之情,我不得不虚情假意地瞥了一眼她那被烈日灼伤的脸颊,只见她整个右腮红红的。就在我们相互对视的余光中,我仿佛看见了一个久违的面容,于是,我定神一看,才恍然大悟。心想,这不就是多年来,一直想找的那个她吗!我顿时有些自责和不安,甚至很懊悔,懊悔中难免有太多的激动。但,我又不能表现出过度的热情,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并保持极度的淡定。假如过于激动,有失自尊和自重。在女性面前特热情,不是我做人的品行。

虽说此次相聚前,我们有所沟通。我告诉过她,我对她爱慕已久。当她乍一听说,难免很惊讶,惊讶之余,不得不礼节性地附和我。我深知,她是在给我面子。人要有自知之明。即是她虚情假意,在敷衍我,我也对她感激不尽,起码也是给我心灵以慰籍。

“林枫,某某同学来了吗?”也许她在转移情感,或者在寻找话题,她问。

“来了!在后面!”我极力地掩饰着激动的心情,淡然地说。

她回头看了看,去了某某同学那里了。

我有些释然。不!有些失落……

车,在不停地前行。我的心,暗暗地激动不已,离别四十年来,虽说一直念念不忘,但她身在何处,我概不知晓。若想了解她、找到她,并不难,但总是难于启齿。如果一个男生,总是打听一个女同学的消息,这不是我做人的风格。这不仅仅是怕人嘲讽自己,更重要的是为她着想,以免给她造成不良影响,避免某些人的猜忌和闲话。所以,只能把这份爱,深深地压在心底。直至有一天,在微信群里找到了她。我迫不及待地向她索要电话号码;迫不及待地给她打了电话;迫不及待地……唉!如今,她就在眼前,有道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她却在那灯火阑珊处。

在我的沉思中,大巴车,不知不觉地把我们载入了母校驻地。在下车时,我等她在最后,她说:“你帮我拿行李箱吧!”当我听到她那亲切而又不生分的吩咐时,心里美美的。我心想,既然她把我视为知己,能为她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后来,我们去了母校,母校依旧,可已物是人非了……

午餐,我们同一餐桌,不过,我们都已落坐,唯有她,迟迟不见踪影,我心急如焚,翘首期盼着。就在进餐时分,她终于出现了,她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飞进了我心灵的窗口。

她,穿着长裙,向我们姗姗走来。我们喜出望外。尤其是我,更是暗自高兴。她与我隔着两个坐次,虽说远些,但我依然能感受到,她给我的心灵带来的温暖。她魅力四射,已穿越时空,传递到我的心田,让我激动,让我热血沸腾,仿佛我们之间,已没有了距离感。

就在同学们那热情洋溢、推杯换盏之际,我沉入了深深的遐思……

说实话,对这次聚会,我并不热切,究其原因,只有一个:分别的太久太久,该联系的已有交往,没有联系的,也几乎不曾相识了。不过,同学中,能让我魂牵梦绕的、四十年来念念不忘的、那就是她了。

她,是我一生的牵挂。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四十年前,我们在校时的情景。

她,在我们班里,在我记忆中,不!在我的心灵深处,是最完美的。

坦率地讲,她真正让我爱心萌动的时候,我也说不清,大概要从高二学期开始吧!

那时,尚为年轻,一切都在懵懂中。也许,是妈妈的一句话,提醒了我。

那是一个中秋的晚上,我与妈妈吃过晚饭,借着皎洁的月光,坐在院子里休息。

记得那天妈妈心情特好,满脸都是温馨,她用期待的眼神、微笑着对我说:“你快毕业了!你们学校里,就没有合适的姑娘?领个回来给妈妈看看!”

后来,我就觉着她好,她哪里都好,好得让我心跳。

那时的她,高高的个子,黑亮的头发,常常扎着两条粗而短的辫子,圆圆的脸庞,白皙中透着红润,高挺的鼻梁两侧,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她那不爱说话、但红润的嘴唇,不时地流露出甜甜的微笑,笑容中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说话总是音高八度,慢声细语,如同绵绵春雨,滋润着我的心田,她那件蓝白相间的小花褂子,让她穿出了少女的风采,蓝蓝的裤子,修长的腿,常穿一双千层底布鞋。每到冬天,总是围着一条灰色的、长长的围巾,围巾的两头,时而甩到背后,时而挂在胸前。她温文尔雅,时刻流露出东方少女之娇美,亦有古代美女之风韵。她那美丽的倩影,已深深地烙印在我心中,陪伴着我,度过了四十个春夏秋冬。虽说她不曾知晓我暗恋着她。但我也要深深地谢谢她,感谢她给了我美的享受、情的缠绵,爱的思念。

爱一个人是幸福的!哪怕是遥不可及。但,也有难耐之苦涩……我倍受煎熬着……

“同学们!四十年不见,很想念各位呀!恭喜各位事业有成!祝愿各位天天快乐!阖家幸福!”她站了起来,热情洋溢地说着祝酒词。把我从回忆中唤醒。

同学们都笑容可掬地、相互举杯祝福着。两杯酒下肚,气氛开始活跃起来。我环视一周,发现有些面孔已被遗忘了,我又陷入了沉思。

我们毕业后,都匆匆离去,多数未曾谋面,但我与她,有幸邂逅过一次。

那是在何年何月,已记不清了,大约在冬季。是在公社组织的劳动中。竖电线杆子时(当时全公社还没通电),我与她在工地上相遇的。我们都是从各企业临时抽调过来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当时在七零八一厂工作。

当我在众人中,突然发现了她,我很惊讶,也很兴奋,我热情地问她说:“林婉!你怎么来了?”

“啊,你也来了?”她没有兴奋,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她仿佛没有更多的话要说。其实,她对我并不在意,或者说,她有些心高气傲,并没把我放在眼里。那时,我很不自信,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加之人太多,介于羞赧(我和她都是内向型性格)。尔后,再也没有话说,各自干活去了,期间,偶尔相遇,只是略带尴尬之情,很不自然地淡然一笑了之,或许毫无表情地看看对方而已。我也不敢过于热情,只因她的目光,平平淡淡,平淡得让人失望,甚至让人心寒。不过,她那迷人的身影,至今让我难以忘怀,始终浮现在我的眼前。

那时,我们都年轻,都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是啊!恰同学青年嘛!

每一个人的欲望都是贪婪的,尤其是爱的欲望,更加贪婪。虽说她对我不曾在意,但我有些痴心不改……

接下来一件事,更让我记忆忧新。大概发生在又一年春天,从全公社各企业中抽调一部分人员,去林家村的后山挖树坑,准备植树造林。

时下正值春寒料峭,寒风袭人的初春季节,没人愿去野外作业,而我自告奋勇地去了。

也许,工友们会对我的举动惊愕不解。可他们怎么会知道,那里有我爱慕已久的人呢。

林婉是林家村人!

在我记忆中,林家村是个小山村,坐落在半山腰,它坐北朝南,是个冬暖夏凉的好地方。站在村后那高而不毛的山坡上,俯瞰着山下,村子的每个农家小院和大街小巷尽收眼底。

我们就在它的后山坡上干活。说是干活,其实我有些心不在焉,时而不断地向山下的村庄里眺望着,琢磨着哪是林婉的家,哪是她家的院子,企盼着她奇迹般地出现,希望我们之间,也能出现一个美丽的传说。

午餐时分,我特意避开伙伴们的视线,独自呆呆地坐在那荒凉的山坡上,就着瑟瑟的寒风,啃着冰冰凉的、硬棒棒的、嚼在嘴里掉渣的馒头,目不转睛地望着村里的大街小巷,瞅着每一个院落……众里寻她千百度,始终不见心上人!

两天很快过去了,奇迹从未出现。我心沮丧,唉!看来此生无缘啊!

初春季节,天短且寒。太阳转眼间掉下山去,我们收工了。

我匆匆走下山坡,在路过山下的小村庄时,家家已关门闭户。透过矮矮的石垒的院墙,偶尔发现几户人家的院子里,有正在喂猪或喂鸡的农家老人或媳妇。有心上前打听一下林婉的家,可总是没有那个勇气,转念又一想,即是见了面,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总不能说,林婉,我想你了吧!在那个年代里,那还不羞死人了?甚至,会被害羞的她,骂得你无地自容——臭流氓!滚!那多没面子?

傍晚,天空飘起了颗粒状的雪花儿,西北风夹着雪粒,吹打在我瑟瑟发抖的身上,立刻化成了水滴;打在脸上,有些针刺般的疼痛,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时,年轻爱美,穿着有些单薄,尽管寒风刺骨,也愿逗留在村子的十字街头,久久不愿离去……

夜幕渐渐笼罩了大地。我忽然意识到,其实这里没有我真正的亲朋好友,没有谁能挽留我。唯有林婉……可她,即使相遇,也未必如我所愿。再想想上次在工地邂逅之情景,我也就不抱有多大希望了,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吧。于是,不得不向村外走去。可心里总是有一个期盼,期盼苍天恩赐,给我看她一眼的机缘,哪怕是一眼,我心足矣。

在村子里,我一步三回头,东张西望地搜寻着,生怕错失她出现的刹那间。当我无奈地走出了村口时,也没看见她的影子。

我带着沮丧,很遗憾地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个本不属于我留恋的村子,一股酸楚感,禁不住涌上心头,眼里饱含着泪花,我只好仰面朝天,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感。最终,还是泪如泉涌,几颗泪珠,不由自主地纷纷滚落下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粉碎……,宛如我那颗酸楚的心,也碎了……碎了……

为什么那么伤感?真是莫名其妙,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静下来仔细想想,嗨!没人理睬你,何必自做多情?

再细细想来,那时候的她,也许是早已名花有主了。

每当回想起那时的我,好幼稚好可笑啊!傻乎乎的!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情痴智商低吧!

如果说,我知道还有那么个小山村,是因为林婉;

如果说,我去过那个小山村,也是因为林婉;

如果说,我曾经留恋过那个小山村,更是因为林婉。

此后,我再也没去过那里,因为,我留恋的人,已不知去向何方。

后来,我渐渐地懂得了“千金易得,一爱难求”的格言。

爱,是心心相印;

爱,是异电相吸;

爱,是两情相悦;

爱,是心有灵犀。而不是追逐、索求和她之怜悯。

随着时光的流逝,我们都到了婚嫁之龄。在一次偶然的酒会上,据可靠消息,也证实了这一点,她有了一个美好的归宿,已随他而去。至于去向何方,我也不便追问了。乍一听说,我的心好痛好痛啊!只好泪水和着酒水一同咽下……可过后,我还是为她祝福过,为她祈祷过,愿她一生幸福安康,因为我们毕竟是同学,她又是我深深爱恋的人。

都说四十年匆匆过去,如同弹指一挥间,而我却不敢苟同。

这四十年之沧桑岁月,沥尽了我们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毕业时,是妙龄华发;今聚首,已白发苍苍。

好在,她依然风采依旧,丰韵犹存,依然是百花丛中的那朵“红玫瑰”。

我从回忆中醒来,偷偷地窥视着餐桌那边的她。心想:“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没到伤心处。”是她!只有她!才能让我曾经躇立在雨雪中,伤心地哭泣……

午餐,伴随着我那美好的回忆,很快就结束了,随后,我们纷纷来到一楼大厅……

我相信,她不会忘记,我们在一楼大厅里,站着说话的情景吧?那是我与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真诚地面对面地对话,我问她:“你现在就回老家吗?”

她说:“是啊!”

我又问:“你回老家住几天?”

她说:“看情况吧!天不热,就多住几天。”

她,依然是原来的她。不问不答,问一句,答一句,回答的短而不能再短了,恨不得单字蹦。

我,也是原来的我。即使我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诉说,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我也只能把它,深深地埋在心底。

让我有幸的是,我们握了手,足足有三秒钟,就在这短短而又慢长的时间里,让我感受到了她的温柔,她传递的幸福。她的手是那样的柔软,柔软得像绸缎;她那迷人的身躯,处处散发出女性那诱人的气息,似乎让我倾倒,让我迷懵。最后,我还是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这是我们今生第一次握手,但愿不是最后一次。

然而,谁都不能预言。因为,生命总是脆弱的。我担心我自己,唯恐今生再也没有见到她的机会了。所以,我不想放弃那千金难买的最后一眼的机缘,是我最后一个,目送她走进了那辆白色的轿车,她走了,回了生她养她的地方林家村。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这一次,又把聚会变成了一次离别,又不知何年何月再牵手。我期待着……期待着……

于二〇一七年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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