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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月儿弯弯照九州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多媒体写作
柳月儿,出生在一个月儿圆圆的夜晚。那晚,星疏月朗,娘那张汗湿的脸在月下看起来有许多的疲惫和辛苦。爹喜欢的抱起裹在簇新小棉被中的她,脸上分明就开出了一朵花儿。娘有些担忧的说:“是个女孩,爹娘该不高兴了吧。”爹满脸的不屑,“不怕,我喜欢就可以。”说完,他恋恋不舍的从小婴儿身上移开眼睛,深情的望着自己的妻子,“只要是你与我生的,我便喜欢。你看,她像你一样的漂亮,柔婉,将来,一定会像今宵的月儿一样幸福,圆满!”   “那就叫月儿吧。”娘说。   于是,月儿就叫了月儿。因为是女孩,爷爷奶奶才不稀罕给她起名字呢。   爷爷奶奶是不稀罕她的。但是,她照旧得到了爹娘的疼爱。父亲和母亲都是知书达理的人,从她几岁开始,就开始教她读古诗词了。   月儿天性聪敏,玲珑剔透,那些平仄拗口的古诗,在她的嘴里稚声稚气的念出时,总多了些奇趣的意象,好似鹤发雪鬓的老仙童,突然间返老还童了一般,焕发出勃勃的生机。每到此时,父母都会双手相缠,对视而笑。那时光,美好的不盈一握。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李白这样说。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白居易这样说。   ‘离人无语月无声,明月有光人有情。别后相思人似月,云间水上到层城。’李冶这样说。   月儿常常会问父亲,古代的人怎么都喜欢月亮呢。父亲每次都会笑着回答,因为月儿最美丽,最皎洁,最婵娟!   婵娟是什么?月儿再问。   父亲便突然间哈哈大笑。傻闺女,就像我跟你娘这样,你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月儿,便突然间盼望着自己快点长大,好像天上的月儿那样,睡着睡着,就圆了。      (一)      月儿缺了又圆,山花开了又谢。一些时光就这样悄悄的流逝了。有些人偷偷的老去,而有些人,却像花骨朵一样,仿佛就在一夜之后,便悄悄的绽开了芳菲。就如月儿。   春天再来时,山上那种五朵花瓣的野花儿再次像星星一样,缀满了山坡。有玉色的蝴蝶,附着在一株颤颤的花儿上。月儿踮了脚尖,提了飘曳的长裙,悄悄的靠了过去。待到她的手儿轻轻的扑过去时,那蝶竟像生了眼睛,抖着斑斓的锦翼,翩然而去。气得月儿嘟起粉红的小樱唇,清凌凌,水一样明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失望。   她跺了跺脚,回过身去,准备回家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她吓了一跳。觅着笑声的来源处望去,。只见一个人由一株古意盎然,茂密巨大的松树上,翩然跃下。此人竟然生的面红齿白,眸如寒星,发似泼墨,极其风流倜傥。看气质儒雅大方,进退得当,道似个大户人家的出身。   他笑着,手中握着一本书,一步步的逼近了月儿。   月儿忽然就没来由的心慌了起来。他眼中似乎有一种光芒,能够直接撩拨到她内心里的一些原始欲望。月儿的脸,就一直一直的红,仿佛有一股不安分的热浪,慢慢的滑向她的内心。   “站住!”月儿喝到。她不允许他靠近自己设定的安全范围内。   那个人很听话,果然乖乖的站住。但是,他的眼睛却不肯停下来,继续如火一样焚烧着月儿。   “你是谁?干嘛躲在树上偷看我?”月儿总算是缓过神来。   “这山是你家的吗?而且,我先到好久了。是你闯入了我的世界,打扰到我的。”那个人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样子,却依然透出一股调侃与优雅的气息。   “你,你,你不讲理,不跟你说了。”月儿转身就走。   “别走啊,我叫孟德,你叫什么名字?”那个人在后面依然不肯放过她,大声地问。   “不告诉你,你自己猜吧。”月儿突然间就感觉好笑,她吃吃笑着,丢下这句话,匆忙的往家里跑去。不过,她的心里,还是认真的记住了那个人的名字,孟德。他长的好像书里写的那些温润的才子。月儿想,心里好像突然间打开了一扇奇异的窗子,有明亮皎洁的月光照射进来。   月儿已经长大了,最近几日总有人上门提亲。   刚回到家里,就看到邻村的刘媒婆,鬓边颤巍巍地插了一朵鲜红的花儿,端端正正的坐在堂屋中间。看到月儿进来,被白粉糊满的脸上马上打开了一朵讨好献媚的笑容。   她是来给他们庄上的一个小伙子提亲的。那个人的名字叫孟德。母亲笑盈盈的问月儿愿不愿意的时候,月儿想起了山上那个人最后的那句话。‘别走啊,我叫孟德,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脸马上像春天开满了山坡的杜鹃,红灿灿的飘满了云霞。   “我听爹娘的。”她像蚊子一样的呢喃了一声。母亲突然感觉奇怪,那么多人她都拒绝了,怎么这个人她就不反对了?她知道月儿虽然外表柔婉,内心却是极坚定的。里面有什么故事她不知,但是女儿这样的态度就是证明她同意了。   于是,两家的亲事就这样定了。三个月以后孟德娶月儿过门。   临嫁的那个晚上,明月皎皎,清辉如水。月儿的眼睛像星星一样,在月色里明明灭灭闪烁。‘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她想,孟德,我以后便是你的婵娟了,你会幸福吗?想到将来,她的脸再次红了。她羞羞的将被子覆了自己的脸,听着一片静谧的世界里,自己的心跳如鼓,有节奏的敲响着。   唢呐吹吹打打声中,月儿带着无数的憧憬与喜欢,嫁了。   婆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有几分殷实。财礼与礼数都一应俱全。关键是,嫁的人是自己心里先首肯的。那日,他手里拿的书,和身上的儒雅风趣,证明他一定是个读书人。只要读过书,一定会像古人那样,与自己举案齐眉,白首到老的。   月儿痴痴的坐在雕花的绣床上。她偷偷的打量过房间,不知为何,她感觉有些失望。因为房间里一点书香气都没有,是很寻常的那种喜庆气息,好似主人并非那种大雅之人。也许,也许是自己的感觉失误吧。月儿安慰自己。   白天的喧嚣渐渐散去。夜色与月色相挽而来。一轮月,周周整整的悬在了半空中。月儿已经偷偷掀开盖头几次了,但是,那个人,还没有来。   水晶帘,玲珑月,奴家心如鹿撞,冤家你知不知?月儿突然心生旖旎。红霞便扑了面。   这时,门终于是开了。   一股浓重的酒气随着外面稍嫌清冽的空气涌了进来。   月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一双大脚一步一步地踉跄着过来了。到月儿跟前时,终于努力站稳了。   先是打了一个酒嗝,接着就发话了。   “月儿,等急了吧。我来给你揭盖头。”这声音宛若晴天霹雳,在月儿头顶炸开。怎么回事?这完全不是那天在山上的声音?怎么回事?   月儿正在惊异间,头上陡然一轻松,盖头被那人挑开了。对面的男人,一脸的酒气,脸庞微黑,模样也算端正,却绝不是那日在山上遇到之人!   哪里出了差错?月儿怔在了当场。那人以为月儿害羞,过来拉扯月儿。却被月儿一把推开。   “你是谁?”月儿问。   “我是你丈夫啊。孟德,就是我。你怎么了?”对面的男人很惊异月儿的表现。   “难道还有人冒充不成?”他反问月儿。   “不可能的,我见过的孟德不是你这样。”月儿百思不得其解。   “你累糊涂了吧。乖,不早了,早点睡吧。”孟德分明有些醉意,酒不醉人人还自醉呢。今宵花好月圆,佳人在侧,可是人生一大乐事呢。   月儿有些呆,有些傻,她分明反抗了一下,却被男人很坚定的拥住。   月色如银,晃动着千百年来不变的笑容与清凉,缓缓的覆盖了整个的院落。   孟德睡去后,月儿大睁着眼,眼泪轻轻的划过她细腻柔软的肌肤,渗入脑袋下,亲手绣的鸳鸯枕中。   哪里出错了?月儿怎么也想不通了!      (二)      “月儿,你个死人,到现在连饭都还没做好?”婆婆的脸如北风呼啸的寒冬,刺骨的冰冷。月儿低着头,身子止不住的瑟瑟发抖。这是第几次了?从过门了第三天开始,她的生活就由云端落到了地面,而且摔得她满眼金星。村里有一句流传了不知多少代的俗语:“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谁家新娶了媳妇,必定是要受到严厉的训斥的。桩桩件件的规矩,如一座座沉重的山峰,结结实实的压在了每个做媳妇的头上。都说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可是,又有多少的媳妇还没来得及成婆婆,便在这样严厉甚至残酷的折磨下死去。   越是大家族里的媳妇,越是难做。孟德的父亲是老三,一直以来老实巴交,其他的两个哥哥都欺负他,分给他的家产了了无几。母亲一直以来心有不愤,却不敢争辩。这会,压抑多年的怒火,全部在月儿的身上发泄出来。   此刻,她拿着结实的鸡毛掸子,狠狠的像月儿逼了过来。   “你个死人,让你不听话,让你装可怜!”掸子是竹子做的,一下下的抽下去,月儿娇嫩的皮肤上立刻鼓起一排排肿大的疙瘩。她禁不住惨叫连连。   “娘!你又打月儿!”门外,一个彪悍的人影闪了进来。是孟德。他一把夺下了娘手里的鸡毛掸子,狠狠的扔到地上。   “哎呦,你个败家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竟然敢夺我的鸡毛掸子,你反了天了.......”婆婆大声哭闹起来,顺势躺倒在地,像鼓足了气的皮球,滚来滚去的折腾起来。这一下,倒是吓坏了跪在一旁的月儿,她急忙上前搀扶,可是,婆婆却憋足了劲,哭天嚎地,越发的得劲起来。   门外,公公黑着脸,像一座山一样,慢吞吞的移了进来。   “你们两个畜生,给我跪下!”公公声音洪亮,吐字清晰。红润肥厚的脸庞上,一脸的阴郁。   “有出息了?竟然趁我不在家欺负起你娘来?”公公厉声喝问。   “不是,是娘.......”   “住嘴!你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给你娘赔礼道歉去!”公公打断了孟德的话,根本就不想听。新媳妇,如果不给她定下规矩,不让她知道公婆的厉害,万一以后得势了,自己还怎么做人?公公心想。其实,谁是谁非,他早就明了。虽然他斗不过自己的两个哥哥,可是,好歹也是当公公的人了,总是要些威风的。   月儿顾不得满身的伤痛,抖抖瑟瑟的跪在婆婆的跟前,不断的磕头。直到自己额头上都渗出点点的血珠来。   孟德心疼的要去搀扶,却被爹一声怒斥吓到了。月儿砰砰的磕着,一下下,仿佛砸在了他的心上,他的心也如月儿的额头一样,一滴滴的渗出新鲜的血珠来。   “娘,我也给你磕,你饶了月儿吧。我向你保证,她以后一定听话,我向你保证,娘.......”孟德也跪在了青砖地面上,拼命的磕头,像是要在极短的时间里超过月儿磕头的数量一样急促。   到底是自己生养的。婆婆终是不忍心,赶紧拉住了儿子。她恶狠狠的望着像受伤的小兽一样的月儿,发话了:“今天饶了你,以后再犯,绝不轻饶!”   说到这句话时,她的耳朵里分明就响起了同样的声音。仿佛就在她的头顶炸开,那么清晰那么真切。一时间,她不禁抖了一下。四处环顾了之后,确定没人,才想起那是当年自己的婆婆的声音,她就是这样折磨她的。哼!我也算是熬出来了。月儿,我一定要好好的‘对待’你!她有些兴奋的想。      (三)      月色如银,泻满了整个庭院。窗前的月季花儿,在暗夜里悄然的送了馨香入室。红木格子的小窗内,一灯如豆。婆婆是极其吝啬的,如果燃灯超过一刻钟,便会招来破口大骂。灯下,月儿纤弱的身子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如筛子眼一样布满了全身。孟德一边抚摸着那些伤痕,一边流泪。   “月儿,对不起,都是我无能,保护不了你。”   月儿无言,只默默流泪。沉默了许久,她才开口。   ‘自昔佳人多薄命,对古来,一片伤心月。’她轻轻呢喃,好似叹息。   “睡吧,灭灯吧。不然又该挨骂了。”也不待孟德回复,她便辗转着躺下了。却不小心触痛了身上的伤口,发出了微弱而且压抑着的一声呻吟。   佳人薄命,此乃千古以来的定律。我月儿,亦逃不过此劫。爹,娘,为何我要长大啊。泪水,如浅浅溪水,洇湿了鸳鸯枕儿。   孟德亦无言,在黑暗中寻到了月儿的手,紧紧的握住。窗外的树影缓缓的移了过来,室内一下子便阴鹜了起来。   孟德照旧每日去大伯的布庄里帮忙。大伯自从跟父亲分家之后,事业越来越大,才几年间,就遍布了全国各地。行业也是五花八门,少有不涉足的。自己的表哥孟富贵,人如其名,一出生,就埋在了金银堆里。好在大伯是个有远见的人,从小给他请了最好的先生,对他严加管教,竟然十分出息。诗词书画,生意社交,无一不能。尤其是人生的潇洒倜傥,占尽了风流。十里八乡待字闺中的女子,都个个的望眼欲穿,盼自己能够有幸嫁给他。可惜的是,这公子哥儿,竟然对情字一点不开窍。数次对父亲声明,要自己主宰自己的将来。气得他的父亲胡子都翘起老高,却还真不敢擅自决定,毕竟只有这一子,怕他出个好歹。   布庄里新进了一匹杭州丝绸,料子典雅高贵,十分讲究。如果给月儿做件旗袍穿了,一定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月儿身材玲珑有致,气质温润矜持,是最配这样的料子的。孟德想着想着,就多了份心思。   武汉治疗癫痫的好方法有什么武汉羊羔疯哪里治疗效果好湖南看癫痫武汉癫痫病的专业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