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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人到中年(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丝路风情

那一日,遇见了一篇散文,是关于人到中年的话题。用词优美,流畅;读之可令人爽心悦目,心宁神静。美中不足的则是略显小资情调;读之许久,心里竟有了隐隐约约的纠结。

读着这样的美文;感觉虽美,却美得令人心疼。文中说,中年好似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无不弥漫着诱人的清香。于是,我假装清闲。想像着自己正行走于文字中,动作优雅的拉开窗帘。俯首,用深邃的目色去亲抚那暖暖的透过玻璃落到地板上的阳光。茶几上新泡的春茶泛着香气,浓淡相宜。外面的天气正好,似乎让人轻而易举的就忘记了连日来的阴霾。天是蓝的,没有一丝的云,如闲暇的心。似乎,这一刻的中年便如那午后的时光,那般自在,清闲。

或者,和很多爱做梦的人一样。此刻,我也思念着远方同样思念着我的一位挚友,虽然远在天涯,却冷暖相知。这便是中年文人的心,闲暇时注定了会蠢蠢欲动。我不是悠闲文人,当然也不可能体会用阳光泡过的茶是什么味道。

中年,对于大多数人而云,该是事业有成了。他们恰似正午稍后的天气,好似如日中天。就季节而论,中年更似四季里的盛夏,已然将生命燃至鼎盛。

或者,我的中年注定要四海飘零,如一只候鸟。那个初夏,我在北方的一座城市打工。北方的气侯很柔软,温暖与炎热一直缠绵着,很是暧昧。这样的天气可谓不冷不热,冷热有度。只是,寄居于别人的城市,心像一把生了锈的锁。我一直想出去走走,放弃繁重的工作。想学着文人一样,在阳光下无拘无束的晒晒心情。他们在阳光下行走,是散步,是享受;当然得有个优雅的名称,曰“日光浴”。

只是,我的生活永远不缺少阳光。在阳光下工作是我的本职,我无法推脱。

中年时节最思家吧!每每夜阑人静时候,思念愈深。犹记在家的那些日子,妻子把我“养”得如一个无所事事的人一般。若不是晨起看到青丝中夹杂的根根白发,我甚至以为自己只是一热血小青年,竟然不知去如何去为油盐酱醋操心。更多时候也学着别人,懒懒地坐在窗边,听着电脑里存放的一些老歌,或为自己泡上一杯浓浓的茶,翻着那本看了许久也未能看完的书。从中去领悟一些浅而易见的道理,竟如获珍宝一般。

这样的情景越来越少了,许多情节貌似虚拟而来。其美丽悠闲与我读过的那篇描写人到中年的散文极其相似。真正懂得生活的人,应该很清楚中年其实在漂泊中度过的;绝少有闲情雅趣去喝茶,听音乐。自然,此类的文章读得多了,不再会有羡慕,反而心生许多厌恶之情。这样文字,华而不实,小资情调十足,并不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能随随便便去享受的。

孩子教育的事情,似乎是每个中年人要面对的现实难题。关于儿子的成长,我与妻子不可谓不历尽艰辛,困难重重;事至如今,我又当如何去解此难题。那些劝慰世人的文字,我读过很多,也写了不少。此时此刻,又有谁真正体会其中深意?正可谓事不关己,冷暖自知。

人至中年,涉世已深;看世事应该学会淡然,不再执拗。澄澈的目光也开始渐渐的涣散而浑浊;真正感悟出“人到中年万事休”。渐渐的,真的淡了世事吗?渐渐的,懂了人情么?只知道,渐渐地少了许多年少时的冲动与豪情。无缘无故的添了许多洒脱与忧伤,在平淡中处事待人,在冷静中释怀。不再苛求他人如何,也不会强制自己怎样。内心如一汪清泉静谧而从容。寂静中,回首,发现,人生虽然短暂,却如此美丽,着实令人眷恋。仿佛如流星划过夜空惊鸿一幕,骤然滑落,除了一些斑驳的记忆,我还能有什么?

我很想有一处安静的地方,一直在想。有生之年,约一两知己在一起,静静地品茶阅文,在烦躁的凡尘杂世中寻求宁静致远的空间,对碎语闲言,一笑而过,以宽容的心态谅解他人的不满或无知。似乎,这不是我在中年可以完成的事情,如果一定得履行,须得再来二十年的光阴,等六十岁之后了。我很喜欢这样一首诗,不知是谁写的?因为写得真实,所以我记得很深:我喜欢的花是烟花和雪花,不是因为它们的美丽。而是它们如命,像一个人……

是呵!越是美丽的事物,越容易凋零。那么,再艰难困苦的日子也会过去。时光无情却最真,她似一把锋利的剪刀,将岁月一寸一寸地剪短。而生命也在白发中一丝一丝地增加里逐渐减少。我们看到的,树木,花草,日月,星辰,在春天里灿烂,在秋天里枯荣。来年的春天,它们会更加浓郁,蓬勃,而人生,对于我们每一个人只有一次,去而不返。那些所谓的前世,来生之说,只仅仅是一个爱的谎言,一个推托的借口罢了,例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抑或“我们一起慢慢变老”。有些美好,只是说说,却无从领会;太多的时候,我们只是看客,或者这世间原本就没有最浪漫的事。

曾经年少的日子,留有太多的遗憾。那时既有欢笑,也有泪光;只是我还不懂,在快乐之上,不必过多的要求锦上添花;失意时,也不用担心雪上加霜。寂寞时,可以随心所欲地去领略大漠孤烟,寻找千年石阶上的青苔,那曾是数不清的日子里种植的梦想。只是,时至今日,梦想仍便是梦想,与我生活无关。即便遗憾,亦有所得。静谧的夜色里,让月光流进心苑,在迷离间,于荷塘月色中轻盈笔尖,流苏一轮放大的涟漪,不绝眼帘。

这便是青春,曾经太过铺张浪费,身在中年,也只能深深怀念了……

突然想起这样一句话,似乎也能开导于人了。只把理想当作欲望,莫把欲望看做理想。或许这样的人生才会瑰丽,丰富,人情味十足!

诗人里,我更喜欢海子。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他那首《做一个幸福的人》。海子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情怀,却偏偏选择“关了一盏灯,灭了一座城”的忧伤与寂寞,也许他太累了,没有仰望风雨之后的彩虹,没有心动蝴蝶在花田上空轻盈的翩翩飞舞,就在铁轨上,匆匆了结了人生的痛。或许,他还没步入中年,并没有完全认识,人活着不仅仅是单纯的活着,更多的还背负着责任。于亲人,朋友,无论他如何优秀若走此径,势必难辞其咎了。其实,人生,本来就是一场酸甜苦辣的旅行过程,我们在荒芜的梦想中徘徊,不知疲惫的前行,无关风起云涌,也无关一贫如洗,只在有生之年,能够平淡而悠然地和亲人,过好每一天,珍爱每一天,这就是一种幸福。

人到中年,似已渐知天命。在心里,无不盼望子女成龙成凤,续了自己今生未了的愿。这一刻,更多的应该是一种从容淡定的感悟,即使我们肩头的担子很重,很重。但从不懈怠,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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