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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一把小提琴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唯美句子
“红棉考上了音乐学院啦!”村里人都在村头的老槐树下拉家常,“这孩子可真是争气,雅马太不容易了!”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红棉姐姐的妈妈去哪儿了?”一位小女孩问妈妈。妈妈悄悄告诉她:“红棉的妈妈慧中当年是我们这里的知青,因为性格孤僻不善交际,喜欢上了咱村你雅马叔叔。你雅马叔叔生性乐观,给不善言谈的慧中阿姨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很快地,他们俩就有了你红棉姐姐。慧中阿姨接到要返回上海的消息,没办法就离开了家人,这一走就是十几年啊!”“但是,红棉姐姐他们为什么不一起去上海,和慧中阿姨一起?”“上海不是谁想去都能去的,小孩子怎么那么多为什么?”
   知青返城的时候,红棉的父母和众多的返城青年一样,面临着两地离别的痛苦。红棉在五岁就被留下来和父亲雅马一起生活,慧中决心回到阔别已久的大城市上海。临走的那一晚,瓢泼大雨下个不停。慧中一宿未睡,怀抱着熟睡的红棉,心如刀割愁肠百结。她想着自己先回去,等情况好点再接他们爷俩一起过去。雅马也不好说什么,“莫愁前路无知武汉治儿童癫痫的医院哪里好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这是雅马对慧中内心的鼓励,但是又千万个不愿意天下任何一个人比自己更懂妻子。
   慧中的家人还不知道自己和雅马的事儿,慧中一愁未展。因为不善沟通,慧中和雅马整晚都在默默相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乐观的雅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整夜整夜不敢合眼,唯恐一觉起来,慧中将永远离开自己。媳妇这一走,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总之,一个女子带着孩子,终归困难重重。红棉到底还是被留在了陕北老区,和雅马暂时相依为命,毕竟这里的生活和人际关系比较简单。慧中离开之前,实在找不到能作为纪念的东西,就把自己那把心爱的小提琴留给了女儿。
   慧中回到了上海后,很快被分配到母亲所在的虹桥群艺馆上班。大上海的生活氛围,让慧中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新。所有新潮的东西都从这里开始辐射,口红丝袜高跟鞋,让喜欢艺术的慧中感到了从未见识过的快感。尽管自己不喜欢,也一定不会去体验。
   慧中的琴艺进步很快,琴也换了一把又一把。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慧中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曲又一曲地沉醉。想着远方的女儿,让她柔肠寸断。白天她努力地演出访问,晚上回家后才能回到自己的内心。
   不知不觉,一年又一年。慧中身边的优秀男子趋之若鹜,想着远方的红棉和雅马,她的心如刀绞。红棉也上了小学,看着上学放学其他小朋友的妈妈来接送,满心困惑。乐观坚毅的雅马身边,也不乏漂亮女孩的追求。机敏的红棉,用大大的眼睛瞅着那些和爸爸交往的漂亮阿姨,心生狐疑。
   有次晚上,雅马去参加夜校学习,很晚都没有回来。红棉实在无聊,就翻出了家里的那把小提琴,小手拨弄着琴弦。琴弦发出了令她陶醉的声音,这让七岁多的红棉喜出望外。没有妈妈陪伴的红棉,第一次有了内心的欢悦和满足,甚至于有点飘飘然。窗外明月高照,月色透过窗棂,花枝光影婆娑。红棉望着窗外,隐隐约约能记起妈妈的样子。齐耳短发,身着天蓝色短袖的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滴答滴答的眼泪,掉落在琴弦上,溅起了阵阵水花,琴声从清脆浑厚幻化成莹润玲珑。从夜校回来的雅马,听到屋内琴声传来,喜不自禁。他以为慧中回来了,心跳顿时加快。和他一起回家的女学员们,也听到了屋内的音乐声。她们嘻嘻哈哈的笑声,让雅马更加怀念性格沉静的慧中。
   音乐是有灵性的,琴自然也是有生命的。红棉在爸爸不在家时,就拿出妈妈留下的那把小提琴,独自弹拉。摸着琴弦压着琴托,仿佛能感受到妈妈的体温和肌肤。尤其在月光如水的夜晚,红棉肩拖着琴,站在窗前,就会有一种母爱款款随风而来的馨香。雅马看到红棉的音乐悟性,经常侍弄小提琴,就找到了当年慧中一心想拜师学琴的师傅老王,让红棉拜师学艺。
   八岁多的红棉,每周周末来到老王叔叔家学琴。老王喜欢音乐,一生未娶视音乐为生命。好久没有收过徒弟了,对红棉的到来异常兴奋。听到红棉的演奏后,内心有一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快感。性格沉静如母亲的红棉,在老王家除了拉琴,很少能弄出其他声响。这和老王以前那些弟子相比,很快就能分出高下。老王也从红棉拉琴的样子里感受到了慧中当年的影子,令她唏嘘感叹。
   回到家里的红棉,写完作业就去拉琴。雅马在红棉的琴声里,也似乎读出了慧中的味道。红棉睡了,雅马抱着琴盒,那种孤独感如刀绞般袭来。白天上班很累,晚上才能回到自己和内心。眼看又是一年,雅马读着慧中的来信,有一种望洋兴叹的无奈。因为慧中的家里始终不能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婿,外婆一家根本就不知道慧中还有一个叫红棉的女儿存在,他们极力撮合那些追求慧中的男神。
   慧中的琴艺和清纯让那些身边的男孩们如痴如醉,就像《飘》中的斯嘉丽,虽然不漂亮,但是男人们就是意识不到。慢慢地也有意中人,开始令慧中心旌摇曳。渐渐地陷入了不能自拔的境地。那些风度翩翩的追求者,逐渐占据了慧中孤独的内心。刚开始和雅马分别时,他们经常书信来往,慢慢地几个月也没有一封信。就算雅马写三封,慧中也回不了一封。这令独自抚养红棉的雅马异常焦躁不安,但是雅马还是白天上班,晚上去上夜校。大家都能明白成人的生活节奏。累,不是现状惨,而是内心没有了盼望。
   眼看着红棉到了青春叛逆期,还是没有雅马爷俩去不去上海的准信。雅马下了决心,想带着红棉,到上海的虹桥群艺馆找妈妈。倔强的红棉就是不愿意同往,“你想找自己去找,妈妈要是想念我们,她一定会自己回来的。”
   雅马买了些陕北土特产,翌日清晨坐上了西安开往上海的火车。从西安到上海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令雅马心力交瘁。好不容易到了上海西站,下车后他随便在路边吃了点东西,找了一家便宜旅馆。第二天一大早,就坐车去了虹桥群艺馆。慧中接到门卫打来的电话,从窗口恰好看到了十多年未见的雅马。那土气的装扮和衣着,浓浓的陕北鼻音,被风雨日晒雨淋的苍老,都让慧中从心底里万箭穿心的痛和疼。日夜思念的人就在眼前,但是慧中却迟疑了,内心深处有另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她:“相见时难别亦难,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等我专心读完大学再见吧!”就转告同事:“你告诉他,慧中到香港出差了!”雅马听到同事说慧中不在上海,就让门卫把随身带来的土特产转交给慧中。自己转身便离开了群艺馆,顺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到了上海西站。
   其实,慧中早就不在群艺馆上班了,临时过来转关系。偏不偏就在这个时候看见了雅马,这让慧中百爪挠心。和慧中一起来得,还有慧中的新男朋友,就在门外的车里等着慧中。车里车外,幸好上海的新人听不懂陕北方言。雅马走后,慧中拎着雅马从陕北带来的特产,从里面走出来。“这是老乡带来的东西,你放在后备箱里。”慧中把东西给到新男朋友手中,“侬怎么不让老乡到家里坐坐?大老远来,我们怎么好意思只收礼不待客。”“人家还有其他事情,顺便过来而已。”慧中坐上汽车,从雅马身边驶过时,脸色苍白,心跳加快。“这不就是那位老乡吗?让他到家里坐坐。”慧中厉声吼道:“够了!我还有演出。”男朋友感觉慧中有一点和往日不同,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一脚油门从雅马身边疾驰而过。
   没有找到慧中的雅马连夜坐上了上海回西安的火车,一路上心情不是沉重,而是相当的沉重。其实,他也有感觉,慧中一定在上海。如果同事们都帮着慧中撒谎,那说明慧中心意已决。见与不见,都已经不重要了。情感,要得就是心甘情愿。自己何苦呢,就是可怜了红棉。
   回到家的雅马,强装笑颜。红棉一眼就识破了真相,妈妈是不是不愿意见你。“没有啊!你妈妈说,让你好好在这里上学,以后争取考到上海,我们一家人就能团圆了。”“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答应给我带松香回来吗?”“走得急,给忘了。”“妈妈现在怎么样,还喜欢拉琴不?”“当然喜欢啦!你妈妈现在在大学里教书,等你上了大学,就到妈妈教书的大学里学习拉琴,那时候我们就能和妈妈一起生活。”“爸爸,你没有骗我?我总感觉妈妈似乎.....”红棉抿了抿嘴,没有接着说下去。
   自从慧中见到雅马以后,就有一种魂不守舍的感觉,这让那个新交的男朋友百思不得其解。那一阵子,慧中把自己关在楼顶花园里,整夜整夜地拉琴。她的琴艺见长,似乎脾气也在见长。雅马不卑不亢的脾气和达观独立的性格,让慧中吃惊不已,内心深处隐隐作痛。“独自抚养女儿十多年来,从未主动要求过自己什么。这一次来,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困难。”慧中很纳闷,“自己太对不起红棉了,从五岁岁就把孩子放在陕北老区,自己在大上海努力拼搏,也不知道红棉如今怎么样了。会不会红棉出了什么事,生病了。”慧中有点后悔,感觉不应该这么唐突地对待雅马。因为看在红棉的份上,自己也应该留住雅马。男朋友,和孩子他爹相比,真的微乎其微。内向的慧中还算念旧,当晚就给女儿写了一封信。但是,令她失望的是,女儿并没有及时给她回信,令她更加吃惊的是,雅马也没有回信。
   自从上次从上海回来后,雅马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白天在女儿面前强装笑脸,晚上再也不去夜校了。晚上陪着女儿在家里练琴,女儿在练琴的空当里,给雅马捶背松肩,说着说那。就是只字不提妈妈,爷俩对妈妈的来信也不拆不看,仿佛赌气一般。月光照在琴盒上,有一种惨烈的苍白。爷俩相互伴着鬼脸,道声晚安,貌似欢快地休息了。
   红棉在深夜里独自抚摸着这把小提琴,这是这个家里唯一和妈妈有联系的东西。如果妈妈再不回来,妈妈的样子都会在记忆中彻底消失了。雅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命运给自己将了这么一军。
   红棉在学校里,除了音乐美术,其他功课全都差强人意。雅马心中很是着急,国家经过了诸多运动以后,各种政策基本上理性回归,高考也恢复了,如果红棉考不上中专,只能等着上高中。漫长的等待,让雅马十分疲惫,越来越没有脾气。除了那把琴,红棉没有拿得出手的本领,只能选择考个艺术类院校。
   有一天,放学回来,红棉直接扑倒在床上,号啕大哭。搞得雅马莫名其妙,红棉第一次正面问道关于妈妈的事情。班上有位女生,在和她拌嘴中说红棉是野种。要不然,别人都有妈妈,红棉的妈妈为什么不要红棉了。雅马第一次面对女儿的质问,哑口无言。他操起桌子上的琴,扬到空中。红棉疯了一样扑过去,夺下琴盒,跪在地上,求爸爸原谅。她保证,再也不会用这样的话来刺激爸爸。雅马声泪俱下:“红棉,你也长大了。这样的事情,你让爸爸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没有办法,去也去了,找也找了。你妈妈就是不肯见我,请相信爸爸,一定会地里把你抚养成人。”
   忽然,红棉想起了妈妈的来信。爷俩借着月光,拿出慧中的来信。在灯下抚平,一行秀丽的笔记在他们的眼前徐徐展开。
   亲爱的红棉:
   红棉,我的宝贝女儿!请原谅妈妈的决然而去,妈妈也是有苦衷的。你要相信,妈妈和天下所有的妈妈一样,很爱很爱红黄冈癫痫病吃什么药好棉。当年离开,我是想着自己先到上海,努力发展,有一天能够全家团圆。妈妈的情况,也在一天天转好。妈妈和你们一样,也在历经着骨肉分离的痛楚。妈妈也在上夜校,认真补习文化课,刚刚才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没有文化,没有文凭,在这个日新月异的社会中,将难以生存。孩子,你要听爸爸的话,努力上进,好好学习。我暂时还不能接你们过来,情况很复杂,总之我是爱你们的。
   如果你在学习上碰到困难,你就想想妈妈,一个人是怎么样熬过来的。国家未来的大好形势,就是预备给有自学能力的人,而不是给那些滥竽充数者的。如果你不独立好强,只能一辈子呆在那个山沟沟里,想着太令人着急了。在城里生活,需要知识,需要能力。国家给你一个铁饭碗,是需要你有打铁的硬功夫,才能胜任。成天自怨自艾,沉迷于儿女情长,那是纯粹在浪费自己的生命。妈妈在遥远的地方,一直都在注视着你,祝福着你,宝贝加油!
   就写这些,渴望红棉认真分析自己的处境,也理解妈妈的难处。代问爸爸好!
   爱你的妈妈:慧中
   1980年8月8日
   红棉读完信,内心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深深冲击着,我不能让妈妈小看爸爸。妈妈都考上了大学了,如果自己再不努黑龙江治疗癫痫最优秀的医院是哪家力,爸爸将永远在妈妈面前抬不起头。就算为了爸爸,我也要背水一战。回到学校的红棉,心中底气十足,再有人说起自己的妈妈时,红棉默不作声,笑而不答。红棉的学习成绩直线上升,老师和同学也对她刮目相看。雅马也感觉到了红棉的进步,三十出头的他对爱和爱人有了更为厚重的理解。
   周末,红棉还是一如既往到老王叔叔家去拉琴。老王叔叔见红棉气色很好,又主动找他聊天,并亲自问起关于妈妈的情况,就直言不讳地给她讲起了妈妈做知青时的情况。
   那一年,妈妈从上海下放到陕北老区时大概十七八岁,个子不高,齐耳短发。刚来农村,生活很不适应。吃不惯这里的饭,也住不惯窑洞,特别受不了农活的累。村上干部考虑到妈妈的实际情况,就安排她在文艺队里教大家唱歌跳舞。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妈妈有一次跳舞时,从台子上摔了下来,手术后好长时间不能再登台表演。那时候,你爸爸经常给你妈妈送饭洗衣讲笑话,排忧解闷,深得你妈妈喜爱。十几岁的姑娘,背井离乡来到陕北农村,尤其是病痛期间,瘦弱苍白,特别可怜。你爸爸有一次和妈妈吵架了,你爸爸就跑到我这里来讨教对策。请我去劝解你妈妈,让你妈妈好好配合治疗。我无计可施,去的时候就带上了自己的小提琴,看着只剩下两只大眼睛有点光泽外,你的妈妈满脸憔悴十分颓废。我就试着给她拉了两个曲子:《梁祝》和《北国之春》,你妈妈顿时来了精神,当即表示想拜师学琴。我就答应她,病好之后测试一下再说。
   真没有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能是日久生情,你的爸爸和妈妈在那样的岁月里,竟然未婚先孕。你妈妈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后,心里害怕极了。你爸爸也是束手无策,想着把你送给别人来抚养。那时候人们的思想观念比较保守,你妈妈害怕承受不住人言可畏的打击,在怀胎六七个月时的一个晚上,偷偷跑到村头的水库边准备自杀。那天晚上,月色高悬,我正好在水库边拉琴。七月天,刚开始,我以为有人要下水游泳,就没太在意。但是,我听着有点异常的声响,好像是女人的呜咽呻吟声。二话没说,我就放下琴,冲了过去,甩掉外衣,跳下水,游到你妈妈身边。她歇斯底里地哭喊:“你让我去死吧,孩子是无辜的。你叫她以后如何面对这个世界,我真的不想活了。”
   我当时有点懵,就厉声严词告诉她:“看你这点出息,你不是还想跟我学琴,这样脆弱的弟子,我可不愿意接收,”连拽带拉,总算把你母亲哄上了岸,坐在水库边。我脱下外衣,正准备给你妈妈披上,你爸爸急乎乎从家里赶了过来。看到我正要给你母亲披上衣服,就两脚踩坏了我的琴,冲了过来,揪住了我淋湿的衬衣,顿时松开了手。很显然,他误解我了。我二话没说,甩开他难堪的双手转身就往回走。
   无奈,你的爸爸妈妈随后就举办了简单的婚礼,你爸爸苦苦哀求我,让我来做他们的证婚人。你妈妈的一位朋友在国外留学,听说你妈妈要结婚了。就让琴师专门打造了两把小提琴,送给他们作为贺礼。一把送给了我,另一把可能就是你手中的这琴。
   听着老王叔叔平静地讲着妈妈当年的故事,红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怪不得妈妈不肯回来,也不愿意见爸爸;怪不得爸爸这样信任老王叔叔;怪不得老王叔叔对自己如此上心。”一股暖流顿时在心中回荡,红棉决心努力学习,给妈妈争口气,给老王叔叔顺口气,也给自己出口气。
   知道了这么多关于自己身世的故事,红棉感觉自己一夜间长大了。在复习备考的日子里,她勤学苦练,终于过了预选关。她如愿以偿报考了上海音乐学院,专业课复试的日子,雅马让老王叔叔陪红棉一起去。红棉深情独奏了一曲《梁祝》选段,听得主考官如痴如醉。曲子结束后好长时间,器乐老师们才回过神来。征求红棉的意见,能否再拉一曲听听,红棉想和老王叔叔合奏一曲,得到了考官同意后,他们师徒俩就合奏了那首有名的《北国之春》,听得那位女考官泪水连连泣不成声。那位女老师不是别人,正是上海音乐学院的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慧中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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