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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诗意的栖居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文学理论
无破坏:无 阅读:5402发表时间:2015-11-16 20:16:53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想想,哪怕只是想想,都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只怕这种想想,还是萦绕在很多人心头的一个梦境,或是终生追逐的一个目标。   如果要给之一个文雅的说法,那么,“诗意的栖居”,当是最为合适的吧。   忽儿,菀尔一笑,我,不是正诗意地栖居着?      一   蜗居的小屋,非但不面朝大海,还离海千重山万条河。但它背靠东山,山脚人工运河蜿蜒而过,也算是居有山,又有水,可享山水之乐也。   当初搬过来时,着实不满意的。一个城中村隔河相望,杂木草棵掩映的运河垃圾漂浮,臭味随风远送。不想没过上一年,运河改造的大工程紧锣密鼓地敲响,似乎是几个眨眼间,运河沿岸就彻底换了容颜。砖红的沥青路面平平坦坦,修葺一新的运河堤岸齐齐整整,城中村变成了绿茵茵的草坪,还镶嵌着袖珍的小桥、流水、亭阁。   更妙的是,春暖,花开;花开,便是四季,绵延不已。   春里,黄灿灿的云南素馨临水观影;白的单瓣樱花、粉的重瓣樱花晃眼眩目;大红的观赏桃花沿水岸排开,好似生了艳火;粉红的垂丝海棠、西府海棠,宛如娇羞的豆蔻女子,欲语还休;蓝紫的鸢尾则是落满坡的花蝴蝶,随风舞动着灵巧的翅膀;而杜鹃、山茶、木绣球、二月兰、紫花泡桐、红花玉兰、本地紫荆……还有野花野朵,叫不上名儿的,全都挤到无边的春光里,渐欲迷人眼。   夏里,蜀葵、草绣球、夹竹桃热热闹闹;萱草、黄菖蒲、金丝桃娉娉婷婷;洋槐、海桐、山栀子则馨香里透着股蜜样的甜腻。原来一个杂草丛生的烂石湾全种上了紫薇,以玫红和紫红的花居多,这时就成了一湾玫红、紫红的颜料在涌动,在燃烧,在沸腾;而另一面坡,“视觉影视”将其改造成了婚纱摄影基地,金色的波斯菊,紫色的凤蝶草,白、粉、红、紫多彩的格桑花,随山势起伏铺满了那面坡……   等到了秋里,高大的栾树洒着金黄的小花,挑着五彩的灯笼般的荚果;低一些的地方,月桂米样的白花、黄花一簇簇地藏在墨绿的叶片间,发散出或浓郁或淡雅的香;再低一些,枝枝蔓蔓的黄槐,明晃晃的花儿就像是偷跑下凡的无数个微型的太阳,又或者是一张张灿烂的笑脸。不过,这时最喧嚣、最养眼的当属木芙蓉,一株不大的树亦能聚集几十上百的花儿,花或白,或粉,或鹅黄,或赤红,或深紫,颜色一日三变,每每看着,心头都涌起说不出的激动,脑子里就剩下一个词:花团锦簇。   木芙蓉的花期挺长的,花开一批,萎一批,又开一批,一直开到冬里,甚至开到雪后。冬里的花除了它,还有几株蜡梅,几树红梅,甚至有两棵绿梅。最多的还是梦花,一朵朵白里浸着黄的丝绒状的花垂在光秃秃的枝端,一边散着幽香,一边做着春回大地的酣梦。   梦似醒非醒间,春风又绿江南岸,花儿亦按着相应的节气次第开放。   我跟着花儿,在季节里穿行,走过一个又一个香甜的日子。   或是一早一晚任意挑一条路,快走上一个大圈,抑或两个小圈,目不斜视,耳不旁听,只求走得浑身发热、汗出后的淋漓畅快;或是慢慢悠悠,观会儿流云,听会儿鸟鸣,看会儿花草,手机随手拍一些,配上几个字、一句话或是两行诗,发到QQ空间分享给朋友们;或是随心所欲,看老人们舞剑、打太极,看女人们跳舞、做瑜伽,看男人们跑步、骑单车,看孩子们嬉笑打闹,看狗儿们你追我逐,自己也时不时摆摆头,耸耸肩,伸伸胳膊踢踢腿儿;或是戴上帽子,扛上单反,拍天空,拍云朵,拍飞鸟,拍树木,拍花草,拍昆虫,拍猫狗,也拍人的背影:手牵手散步的老两口,每天坚持吊嗓子的爷孙俩,忙着给狗狗清理粪便的小青年……或是提上一杯茶,卷上一本书,跑到银杏林里往草垫子上一坐,斜靠着树干,看几篇美文,读几首小诗,累了的时候呷一口清茶,抬头望树叶缝隙围拢的蓝天,低头瞧阳光钻进来投下斑驳的影,幸运的话,还能听到风送来的那个白发大爷手中二胡的幽鸣……   如此,日子,便美了,美了;心,便醉了,醉了。      二   其实,诗意地做梦的人,心目中房子的模型往往如幽默大师林语堂所说:宅中有园,园中有屋,屋中有院,院中有树,树上见天,天中有月。   这一点,我的房子是远远不够条件的。它实在小得可怜,不过区区七十个平米,而且,是一处老式楼房,所谓的小区并没有而今新小区这样那样精心的规划和配套设施。   然而,套用林先生的话来说,宅后有园,园中有河,河畔有亭,亭旁有树,树上生巢,巢中有雏,树下见花,花端有露。   不亦快哉!   何况,诗意是一种心情,一种体味,更是一种营造,一种知足。   房子最初是给父母准备的,故而装修都是老年人喜欢的风格。后来稍有变故,索性拿来自己住,家里常住人口就我和儿子两人,也不存在拥挤。小有小的好处,最明显的是少了扫地抹灰的疲累,又因为少不得收收捡捡,多了打发日子的由头和消遣。   对花草的热爱,可能是许多女人的共性。在我的蜗居里,差不多是见缝插针地生着花花草草。防盗网上摆着喜光的三角梅、驱蚊草、灯笼花、天竺葵、鹅掌柴、米兰、茉莉、铁兰,垂着绿萝、常春藤、珍珠兰;窗台上搁着酒瓶兰、玉树、仙人掌、仙人球和小叶榕盆景;阳台的吊柜上,放着吊兰、合果芋,木花架上挤着玉簪、紫罗兰、鸟巢蕨,以及吉娃莲、观音莲、虹之玉、八千代、月兔耳、黄金万年草等多肉植物;书桌上电脑旁,水养着白掌;儿子的小书架上,摆着一盆土养白掌,一瓶水养吊兰;客厅里,一角的搁物架上摆着一丛文竹,另一个角落闲置的木凳上搁着一大盆墨兰,旁边挨着的非洲鼓上轻放着一小盆土养白掌。   隔三岔五,给这些花花草草们修修枝,松松土,浇浇水,施施肥,挪挪地儿,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就从指缝倏忽而过,看着它们娇艳的花儿,精神的叶儿,心也跟着愉悦起来。到了冬里,有时养一碗武汉中际癫痫医院水仙,有时养几瓶风信子,不需付出太多的劳动和心血,回报你的却是满屋子的馨香,不用想都是很划算的事。我甚至连续几年在冬里水养洋葱,选紫得鲜亮的洋葱头,无非就是一瓶水,加不加营养液,它都会生出葱绿的叶,中间是鲜紫的球体,底下是嫩白纤细的根须,尽管没有馥郁的香气,还是一道别致的风景。   儿子一直想要养一条狗。先生在部队,我和儿子就像候鸟,每年的寒暑假都要南来北武汉哪的医院治疗癫痫效果好往地飞,养狗不太现实,最后折衷养了两只巴西龟,好养活,只要有水,即便十天半月不给它们吃的,也照样活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屈指算起来,它们已经跟了我们七年,今年夏天更是出人意料地生了四五个蛋,儿子不免做起养出一群小龟的梦来,自然更是舍不得把它们送人或是放生了。   家里花草多,比花草更多的是书。从那边家里搬过来时,因为地方狭小,好多书还封在纸箱里没有拿出来,拿出来的,后来再买的,朋友送的,获奖得的,还是塞满了大小两个书柜,有一些实在没法,就给用纸箱装了塞到角角落落里,实在是委屈它们了。   对于不打麻将、不好歌舞的我来说,有书可读的日子,就是最惬意的日子。或沏一壶黄茶,端坐在书桌前,伸手从头顶的书架上随意抽一本小说出来,国内的,国外的,古典的,现代的,长篇的,短篇的,都可以,再配上一曲《鸿雁》,反复放着,人就沉醉不知时光流逝了;或泡一盏加了菊花、玫瑰、枸杞、红枣、西洋参的花茶,背后垫着松软的垫子,歪在沙发的睡榻上,捧一卷古诗词吟咏,音箱里播着单曲《天上的风》,人便也似穿越去了某个诗词中的朝代;或冲一杯温吞的蜂蜜柚子茶,坐在阳台上花丛中的小木椅上,就着暖洋洋熏人的阳光,香喷喷醉人的芬芳,还有遮阳篷上鸟儿的鸣啾,在《风的呢喃》里轻声诵读着一篇篇散文,心跟着乐陶陶悠悠然;就是临睡前,床头也放着好几本随笔集或是精致的杂志,每每都要捡起一本,随手翻上一翻,读上一读,才能睡得塌实安稳,就是酣梦中拿它们当了枕头,也是未尝不可的。   读着书,在书上随意勾勾画画,读得画得多了,也会生一些灵感,有些终归从脑海里流出,又在自己的指尖下变成方方正正的文字,它们中的一些走上了网络,一些挤上了纸媒,更多的是永远待在我的电脑里,做了我永远的伴侣。   看书,写字,也当网络编辑,看着别人的文章在自己的精心编按下发表出来,抑或获得网站精品、绝品的荣誉,为他人作嫁衣的喜悦总是有的。有时,也会收获几个贴心会意的文友,相互关注,偶尔聊聊文,交流一些与文字有关的看法,有所收益,更是快意的事情。   一直比较喜欢明朝归有光的《项脊轩志》,其中有段文字是这样写的:借书满架,偃仰啸歌,冥然兀坐,万籁有声;而庭阶寂寂,小鸟时来啄食,人至不去。三五之夜,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   窃以为,虽然与我的现实不一定合拍,但于我的心境来说,却是妥帖的,也是诗意的。      三   在许多人心里,诗意往往与小资联系紧密,最好是出离红尘,远离喧嚣。   就我前面所说,似乎也是小资的生活。然而,我实以为,诗意离不开尘世的浸染,离不开烟火的熏蒸。诗意不在花哨的形式,而在真实的生活体验,真诚的生活态度,一双敏锐、善于发现美的眼睛,一颗天真、纯朴、简单的爱生活的心,也就是诗眼,诗心。   我的生活,简单,基本有固定的节奏,准备儿子的一日三餐,打扫卫生,洗收衣物,检查作业,陪读书籍,周末亲人聚聚,朋友会会,尝尝美食,看看电影,也就过了。   简单里又蕴含着不一般的心思。   我喜欢烧菜,而且喜欢按自己的想法尝试着做一些菜品出来。又是好色之徒,就是最普通的菜,也要搭配出红、黄、绿、白、紫等不同的颜色出来。至于什么菜用剔透的玻璃盘,什么菜用浅粉花边的碟,什么菜用宝蓝花边的碗,什么菜用纯净瓷白的钵,都有个讲究。什么时候煮什么粥,什么季节煲什么汤,凉拌、蒸、炒、煎、炸、炖、涮……自然也有说法。晒的菜品图片得到朋友们的夸赞,做的菜被吃的人一扫而光,都是最幸福最满足的时候,那时所有的辛苦片刻就不算什么了。   我喜欢在厨房里转悠。做剁椒、豆瓣酱、萝卜干、辣白菜,泡辣椒、豆角、仔姜、嫩蒜等时蔬,腌雪里蕻、芥菜疙瘩,生黄豆芽、绿豆芽,制风干鱼、风干鸡、风干鸭和香肠……这些并没有人教,要么自己上网搜索方法,要么打电话咨询母亲,要么回忆观看母亲做时的步骤,要么自己瞎琢磨,都能捡得起来,做出的东西也能收获好评。其中用自己做的剁椒,又按自己的方法蒸出的剁椒鱼头,每次一上桌,都会被吃得精光,连最后的汤汁儿也不放过。   民以食为天,忙吃喝也说得过去。住的附近到处是餐馆、酒楼,美食可谓遍地,时不时地约或被约,出入各个美食场所,对于合心意的美食,回来总免不了尝试一番,兄弟姐妹们经常会呼我:什么时候又到你那儿试菜啊?那样的时候,就是我大展身手的时机。   有时候,也会突发奇想,不厌其烦地折腾一些东西出来。前年秋天,兴高采烈地熬制了几大锅柚子茶,添了神龙架野蜂蜜,装了满满几大罐,自己存着不说,还给姑姑、妹妹送了几瓶,味道比超市里卖的并不差。去年秋里又迷上了做石榴酒,一边看着无聊的电视剧,一边剥着石榴,压榨,装瓶,发酵,搅拌,过滤,加冰糖再发酵,再过滤,放冰箱冷藏,前前后后三个阶段几个月的时间,春节时终于喝上滋味醇厚的石榴酒,可惜量不多,弟弟妹妹们都觉着不过瘾。今年倒好,妹夫早早地就送来四十斤石榴,我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完成剥、压榨和装瓶的初级程序,现下已得十余斤朱红的石榴酒液,存进冰箱冷藏进入第三阶段的发酵和沉淀。原以为这下春节可够喝了吧,不想给妹妹和表妹各一瓶后,手头剩下的也不过六七斤,还有人没有分到呢。他们叫嚷着说,明年再给我多整点儿石榴来,我的老天!   有时候,也会免不了重重地小资一把,给平淡的生活添一点情趣。我把从云南丽湖北专治癫痫病的好医院在哪江带回来的斗笠、棕帽都给挂到了一面墙上,又把先生从“一米阳光”“偷”回的金属啤酒瓶武汉中医癫痫医院也挂起来,还给插上几枝干花;把从昆明带回的几大束鲜花制成干花,至今还在墙角的木凳上妖娆;先生从成都带回的小吃包装盒上尽是与老成都有关的图片和文字,我给分类剪下来,粘贴到一张大卡纸上,做成了老成都风情图,给压在了书桌的透明桌板下;散步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儿时常玩的“串谷珠珠儿”,听香尘姐说叫草菩提,串了做手链或是挂件,与棉麻衫裙最是相配,赶紧去觅了好些回来,只等着哪天把它们串起来美美地戴在手腕,挂在胸前;将水养的一瓶绿萝换成土养时,剩下三个孱弱的幼芽,又舍不得丢弃,遂找来一个空闲的红酒杯,养了起来,放在餐桌上也别有一番风味;修剪吊兰剪下的匍匐枝也是舍不得丢,找来一个好看的空饮料瓶养了起来,居然活得好好的,都生出了白嫩的须根;儿子丢弃的破篮球,给剖成两半,拿来种不需要多少水分的多肉植物,怎么看怎么有味道……   就是穿衣打扮,完全也是随性,素面朝天,衣服多是棉麻裙子,或是旗袍,鞋子也少有高跟细跟。经常是一袭棉裙,一双平底布鞋,或是一款旗袍,一幅披肩,一双软底软皮鞋,管它配与不配,自己觉着舒服、合意即好。   这样的打扮,拎着布袋子,布袋子里装着蔬菜、肉鱼、禽蛋、牛奶和日用杂货,碰到在巷子口摆摊卖热干面的大姐,卖烤面筋的大哥,卖米酒汤圆的大妈,跟人家问一声早,人家也冲我说:又买这么多菜啊?   我微笑着点头,丝毫没有违和感。他们,都是我烟火生活中的熟人,我,亦是他们烟火生活中的常客。   这就是生活。这也是一种诗意的栖居。 共 5190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34)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