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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捉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武侠仙侠
三婶子夫家姓王,和他不是本家,是屋后的邻居,虽然岁数不相上下,辈份却高了刘大成一截。“大成吔,俺可咋办呀,这个天杀的两天两夜没回个家呀!”   刘大成一听就明白了,一定是王三偷荤去了。这事搁过去是天大的事,刘大成平生最恨的就是偷鸡摸狗:“和哪个女人?”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刘大成头轰的一声响,心底里莫名抽一下,随之象黑夜一样,黑暗起来。他啐了口唾沫,顺手在门旁提了锄头。   出了门,拐过弯,紧行几步,来到村后一出荒院子。荒院子是王三堂哥王来家的。早几年,王来外出打工,在外面干的时间长了,心也野了,遂接了老婆孩子进城了,院子就由王三看管着。   “别吱声,先捉奸,要这对狗男女好看!”这时候,后面已经跟了一群看热闹的邻居。一群人“噗通”“噗通”翻过院墙,但见窗帘拉起,屋门紧闭。   刘大成上前一脚将门踹开,抢进屋里。   屋里,只有王三一个人坐在床上,正急慌慌往头上套褂子。床上被子凌乱。床上有一件女人裤子,恁眼熟?刘大成拿起锄头就往床下捅。   王三脸一紧,就说:“俺床下有狗,再捅,再捅它咬你。”床下果然传来一声狗叫。但那叫声一听就是人装的。这声音隐约间有点熟悉,熟得让刘大成头疼,就拿锄杆狠捅。随着床下的“狗”“哼”一声,刘大成的头就莫名的炸一下。屋外不知谁咋呼了一嗓子:“刘大成,王来早搬县城住了,他家的狗早死球了,肯定是只野狗!”   “对,不出来,打死吃狗肉算球。”   门外的三婶子也叫:“王三,你个天杀的,你以为那女的装扮狗就完事了?有脸干那事就没脸承认了咋地?你让她有本事给俺爬出来!”   还没等刘大成将锄头再次捅到床底,王三就穿着个大红裤衩从床上跳了下来,哧溜跑出屋子,一把抓了三婶子头发,抡了巴掌就打,一边咬牙切齿的骂:“我让你个傻B女人乱叫唤!”   看的刘大成眼里冒火:“你偷女人还有理啦!”不知哪来的一股邪火,追出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轮了锄头就砸。偏偏王三也是豁出去了:“好哇刘大成!给你,给你!怕死俺不是王三!”迎上前来,一副凛然不怕死的模样。刘大成收之不及,那锄头就到了,被王三眼疾手快伸把抓住,猛地往怀中一带,随着王三身后三婶子一声嚎叫,锄头的惯性将她砸了个仰面朝天,脑门子流血。   空气刹那间凝固了。事情来得太突然,从发生到结束,一切似乎只是电光石火一瞬间。   “出人命了,还不快跑!”不知道是谁低低地喊了一嗓子。   刘大成像犯了错误吓昏头的孩子,傻乎乎站着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一嗓子把他从噩梦里惊醒,抢出院门,兔子一样窜向远方。   “刘大成杀人啦,不能让刘大成跑了!”又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几个好事的乱纷纷追了上去。   刘大成拼命的跑。山沟里,野地里,最后窜向大腿深的麦田里。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偏偏月儿贼亮,不知啥时候跑上屋顶,跑上树梢,跑上头顶,跑上他的前边后边左边右边,让刘大成躲无可躲,藏无可藏。眼见腿越来越沉,追他的人越追越近,就要追上了!前面有道土沟,沟旁拐弯有个机井。罢了,跳井死了算球!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身子随之一矮,跳下井去。   却是个枯井。一只脚落在一个硬东西上,硌的生疼。是个烂铁锅。他赶紧抠起来倒扣头上。   这时候,追他的人乱纷纷的跑了过来,顺着土沟追了一阵发现没人,就又返回到井上:“这四野空旷,一眼看老远,沟里没有他,难道上天了不成?”   “这有口井,井里漆黑一团啥也看不见!”   “咚咚咚,”几块砖头石头土坷垃砸下来。刘大成左腿一疼,一块尖石头砸在外露的左腿上。他强忍着,用铁锅护住头部和全身,偎紧井壁,一动不动。又几块砖头下来,砸在铁锅上,震得头生疼、脚发麻、两耳轰鸣,再也听不清上面说的什么了。   不多时,上面再不扔东西了,四下里死一般静寂。看样子上面的危险暂时没有了。但他一时还不能上去。万一人没走,那就糟了。不一会儿,月亮爬上井口,井底一片银。他赶紧将身子压低,蜷进锅底。果然,井上伸过三五头颅,几声骂骂咧咧,继而杂沓离去。   好险。   他暗自苦笑了一下,放下锅,舒展了一下麻木的筋骨。然后攀住井壁,双腿用力,很快爬出井口。   蓦地,一只野狗从身旁窜过,使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此刻,天已经很晚了。月亮西斜,无边的麦田一片幽亮。一种不知名的虫儿若远若近呜呜咽咽如泣如诉,令刘大成心情糟糕到极点。   他很沮丧。逃跑终归不是个法,现在全国联网,往哪里都跑不掉。狗日的的,跑不掉就不跑了,大不了挨一枪子儿。听说现在实行安乐死,那样更好。这样一想,心里反而踏实了。没了恐慌,睡意上来,不知不觉竟睡着了。梦中不断与恶鬼打架,打倒一批来一批,打着打着被恶鬼压倒了,醒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擦了一把冷汗,刘大成决定回家。不管怎样,先回家探探风再说。   象鬼子进村,刘大成一瘸一拐偷偷摸摸回到了家里。走娘家的老婆竟然回家了。看到他,一怔,随即倒豆子似的说了许多半是关心半埋怨的话,又说三婶子没死,被医院抢救过来了。   三婶子不死,他就没事。这消息太好了。刘大成一时心血来潮,抱住老婆就要行夫妻之事,老婆挣了几下没挣掉,只好由他……事后,刘大成隐约觉得老婆脖子上有一股子烟味。刘大成不吸烟,对烟特敏感。但因为“三婶子没死”这个消息太好了,太激动了,让刘大成一时也没有想太多。还因为该收麦子了,有太多太多的事,要等着刘大成去做。   转眼,麦子收割完毕,继而播上玉米,基本上又处于农闲了。刘大成长松了一口气。但随之又被村里的传闻闹得怒火攻心,牙根子直痒痒,却又无处发泄。   传闻说,他老婆翠儿就是那晚的骚浪货。说的有鼻子有眼,谁谁亲眼见翠儿从那屋出来的。无风不起浪,刘大成深信这点。况且,老婆的种种疑点,让刘大成疑惑不定。捉贼捉赃,捉奸拿双,光听人说和凭空怀疑不行,得拿出真凭实据。   刘大成开始留意翠儿的一举一动。还别说,这一留意还真发现了蛛丝马迹。   一场雨水下来,玉米苗蹭蹭往上长,转眼就到了腰间。这天,刘大成和老婆翠儿在地里给玉米施肥,施了一半没肥了。此刻天近中午,本该回家的,刘大成忽然发现王三一个人在不远处给玉米苗施肥,小眼睛不时地往这边扫一下,心里一膈应,忽然想到了其他,就对翠儿说,你在地头等我,我去家里拿化肥。翠儿正心痒着呢。这段时间刘大成看得紧,一直没机会,见刘大成有此一说,巴不得刘大成早早离开,就非常痛快的答应了。   刘大成骑了助动车往家赶,走到半路拐进了地里,往玉米林里一放,放低身子弓着腰又折回了原处。老远,隔着玉米林就看到两个人搂作一团。看得刘大成脑门子嗡嗡作响,浑身战栗。他一把抄起镢头,跑过去。   惊动了翠儿。她一把推开王三,惶恐的跪在地上,直向大成叩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王三扭头看到刘大成,稍一犹豫,脖儿上青筋立马梗了老高:“翠儿,怕个甚?你委屈到现在,难道要委屈一辈子不成?既然到了这份上,离婚便是!”   “你!我砸死你!”刘大成气急败坏,抡了镢头要砸,被翠儿一把抱住双腿,“大成,都是我的错,要打,你只管打我吧!”   “翠儿,你起来,和一个二尾子下跪,不值得!”   刘大成被戳了疼处,更是怒火冲天,一镢头砸下去,被王三伸把抓住,一使劲夺了过来,随手扔出老远:“刘大成,我今天就为翠儿讨个公道!”一拳挥出,被刘大成一歪头躲了过去。很快,两人撕扯到一块,扭打成一团。吓得翠儿拉这个,抱那个,反倒自己挨打最多,后来不知被谁一脚踹在小腹上,绞痛难忍,捂着肚子打了几个滚,最后趴在地上扭成了麻花。   “翠儿!”两个男人这才罢手。王三慌忙去拉翠儿,但是被翠儿躲闪了。   “嗐!”刘大成恨恨着,一溜斜歪的走了。   “大成!”翠儿慌忙爬起来,捂着肚子追赶大成。丢下心有不甘的王三。王三悻悻的跺了跺脚,欲追,未追。   自此,刘大成一躺不起。他恨,他恨自己无能,但那东西是娘胎里带的,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又能奈何?由此他想到,是让翠儿委屈了,到现在自己没有一男半女,都怪自己,以前还打翠儿,骂翠儿,说翠儿是个不能生育的骡子,如今见了王三,又看了看自己,反差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翠儿是正常人,翠儿有苦楚啊!但你有苦楚就该找野男人了?那村里人该怎样说我?我的脸又该往哪里放?我以后还做不做人啦?   一连数天,刘大成都是这样,躺床上不吃,也不喝,象个活死人一样。吓得翠儿整天蜡黄着脸,既担心,又害怕,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每天做好了饭端过去,又原样端出来,心里煎熬得难受,人也憔悴不少。   直到第四天后半夜,刘大成才气息虚弱的对翠儿说:“我饿了,你去弄碗面条吧。”   “哎!”翠儿答应着,一边抹着泪做饭去了。   吃过饭,刘大成慢声对翠儿说:“咱们离婚吧。”   犹如晴天霹雳,震得翠儿一下委顿在地:“我不,我死也不!你是好人,我知道,……”   “你听我说,这与好人无关,重要的是,我不能再耽误你了,离婚,对你我,都好。”   “我……”   “就这样吧,我困了。”刘大成一拉被子,扭头向里,再也不理翠儿,任翠儿嘤嘤啼哭,或者失魂落魄象失去亲娘老子一般恸哭,刘大成都象是熟睡了,一动不动。   两人很快办了离婚证。离开民政所时,刘大成说:“我们吃个面吧,好聚好散。”翠儿不语,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左拐,有个离民政所不远的小饭馆,打结婚证时曾来这里吃过一次,现在离婚了,又到了这里。   小饭馆没多大变化,老板也还是原来的老板,见他俩进来,很热情的往里让座。还是那条凳子,还是那壶茶,要说变动的,就是两个人由夫妻,变陌路,以后各过各的了。触景生情,刘大成很伤感。但是刘大成压了下去。他笑着与老板娘打招呼,说老板娘又胖了,越来越韵致了,老板娘被说得哈哈大笑,他也哈哈大笑,没心没肺的样子。   很快,面端上来了,还是那碗面,口味也没变。刘大成大口大口的吃着,很香。   翠儿却没有吃下去。不时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面条放到嘴边一根,又原样放回碗里一根,眼盯着碗,碗看着眼,一碗面始终没动。相反,刘大成倒是一点没剩,吃完饭,一抹拉嘴,就要站起来,见翠儿没吃,也没起,就又坐下,将碗端到自己面前:“花了钱的,不吃多可惜。”呼啦几口扒下,噎得直梗脖子,又因似乎呛了嗓子,一个劲地咳,咳得腰弓如虾。慌得翠儿想帮忙,又坐下,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就那样慌乱的、怜惜的、惶惶的望着刘大成。也许面条塞得嗓子眼太难受,刘大成愈发咳得厉害,咳得鼻子眼泪流了一桌子。   治疗癫痫的拉莫三嗪有副作用吗哈尔滨治疗青少年癫痫病到哪家医院合肥哪家癫痫医院比较好呢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哪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