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武侠仙侠 > 文章内容页

【江南】且行且珍惜(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武侠仙侠

(1)

与她,不算太过熟悉,而她的丈夫,亦更谈不上有一点深交。

可是,她却在我的字里出现过,因为我敬佩她,从她的身上能够强烈地读到一种女性的善良,淳朴,豁达,隐忍,还有坚强。她其实也是这千万人流中一个极其微小如尘埃的女人,然而就是在尘埃里折射出来的光芒才会更让人震憾,不是吗?

去年五月,也逢人间万紫千红时,我与丈夫带着公公去北京去病。因为她是公公村子里一个不算太远的本家,按排行,我们该唤她为姐。她的热情几乎让人无法拒绝,就那么不由自主地接受了她的帮助,看病的日子,一直蒙她照顾,还要麻烦她的儿子在医院里帮忙挂号,周旋。一直,感念在心。

去时,本打算只是与她打个电话打听一下医院的情况,因为她的丈夫在那个医院住了好几个月的院,相信她对那里较熟悉些,然,当她得知公公去京,便说什么也不让在别面找住处。一进门,就觉她有着强大的亲和力,她,是一个温暖的女人。

她其实一直在照顾着一个瘫痪在床的丈夫,记不清他得的是什么病,反正只知道是和神经方面有关系,成天只能躺在床上被人照顾着,就连咳一口痰也要摇动手中的铃铛将妻子唤来,他的呼吸一直靠呼吸机维持着。而于吃饭,每一天要吃上四五顿,且全部是流食,于是,她每天就要将一些食物打碎,过滤。他约摸应该是很魁梧的样子,看到她扶他每一次翻身时费力的样子,我都在心里暗暗为她叫苦,更何况每一天她还得为他做无数次的按摩。

她的脸上看不出多少的愁苦,反而笑意盈盈。她与我们一直叨叨着:“你姐夫这个病啊,可算是奇迹了,能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真的不容易,现在恢复到这样就真的不错了。”是的,他不能说话,与人沟通时除了手势便是在纸上写字。他总是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看电视,这是他留给我最深刻却也是极其单调的印象。

她与我们聊着他病情的时候,听得出来她充满了希望,而于照顾的事情上,当我说她辛苦,她竟然是一脸的轻松,就像平时所有的女人做家务一样的普通,她说但愿不久以后他还会奇迹般地再站起来。

尽管如此辛苦,可只要听说村子里的乡亲们去京看病,她总会热情地留在她那里,她总说:“我也是农村出来的人,我知道到大城市看病多不容易,在外面租个房子多贵啊,再说人生地不熟的,我这里有吃处有住处,就算吃得不好,住得不舒服可总也不用花钱不是吗?”

在她家住了一个多星期,于她与她丈夫的所有记忆也就在那几天里,可总感觉可以酝酿出厚厚的情思。

因为她的乐观,我一直也憧憬着,或是说相信着她的丈夫会好起来,尽管是一个医学界的疑难病例。

(2)

吃完午饭,习惯性地倚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她发过来一张图片,我还没有看清,只是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接着,她又发过一条消息:“你姐夫17号走了。”我顿时愕然,迫不及待打开那张图片,他的丈夫安祥地躺在棺木里,周围是孩子们还有她掩面痛哭的样子。于是,我竟也是泪落不止,胸口很沉,很沉。

感觉自己越来越没用了,越来越见不得这般的场景。虽然不算熟悉,可也在我的记忆里闪跃过;虽然不曾说过一句话,可他曾也用微笑传递着心中的情感;虽然,他只与我匆匆擦肩,可我因为他的离世也动了心般的疼痛。

他已然安祥地离开这个世界,不管长也好短也罢,不管好,不管坏,不管精彩不管平凡,这一生他也算是划上了一个较欣慰的句号,最让我见不得的许就是他身边悲伤的亲人。那痛,无声,却迅猛地窜入我的身体,我的灵魂。

我说:“姐姐你要节哀,姐夫是不用受苦了,他解脱了。”她说:“22号,他就整整病了两年零两个月了。”我又问:“姐夫今年该是多大了?”她说:“66虚岁,腊月过生日。”我一时语塞,她记得真清啊!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种在乎?一种爱?这人生,长长短短的悲欢里,唯有这份相濡以沫最是动人。曾说“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曾说“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曾说“待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待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多少的誓言,终究抵不过如此的端茶送水,抵不过朝朝暮暮的侍奉左右。

夫妻的含义应该不单单是一起过过日子吧?我想夫妻之间更应该是如此不离不弃。

她还在说:“你姐夫的病在那个医院都算奇迹了,可以活这么久。”我便回了她一句:“那是因为姐夫怕你们落下遗憾,侍奉了,尽孝了,却也欣慰了。”

是的,她是一个好女人,一个好妻子。

(3)

其实,此一刻我的心绪是有些乱的,感动着她对丈夫的那份情。本是如此平凡的一个女人,却把自己的人生过得那样风生水起,是的,可以用风生水起来说的,一颗平凡的心上开出一朵绚丽的花儿,她的人生,我欣赏!

可转念,难免又涌出一些悲伤来。就在敲这些字的时候,母亲打来电话,闲聊之余谈起了前不久患了癌症的父亲的那位姨家妹夫去世了,就在昨天。我冷冷回了一句:“既然是不行了,那就早点去了,免得受罪。”其实我知道我是刻意用这些冷漠来掩饰心中那重重的伤悲,我怕我再掉泪,死亡的字眼于而今的我来说,像针,一扎就疼。

好久没有梦到姥姥了,那个千回百转揪我心,扯我魂的姥姥。姥姥去世的伤痛让我久久不能抚平,很多时候我像是一只战战兢兢的小鸟一样,纵然是一丝的风吹草动,都会紧紧蜷缩着弱小的身子。生离,堪苦,死别,亦苦不堪言。

姥姥的那个院子自姥姥走后,我还没有踏进过。那次的眼泪还在心上打转,那太过熟悉的院落已没了姥姥的身影,让我,情何意堪?让我,如何排解那如山如海的念?每每念起,痛不由己,每每念起,泣不成声。那些为姥姥写下的字就像是一场场的情景再现,痛更真,情更切。可是我又怎么可以不去想念?不去翻阅?姥姥许久不曾来到我的梦里了,难道我竟是自私得都不愿将她接到我的脑海里吗?

有一种痛,欲罢不能,有一种想念,半点不由人。

年年六月,姥爷要过生日,年年,我们都会去。

可是今年,我将如何再走进那个院子?记得去凭吊姥姥时,一进那个熟悉的巷子我已是泪痕满面,走至院中,更是踉踉跄跄痛不欲生,而今,我将如何将自己那经不得半点勾引的想念压制下去?

(4)

终究,这世间,少不了生离,更少不了死别。

当我们用一层层,一叠叠厚厚的想念将自己一点点砸疼的时候,才懂,原来时光已再回不去当初。

有如我说:“侍奉了,尽孝了,却也欣然了。”是的,那位姐姐说她的孩子们对自己的丈夫已经够可以了,而我眼里的她对自己的丈夫又何尝不够可以呢?她们会想念,会悲痛,可是她们会少些愧疚的,不是吗?

我没有做过太多,可至少在姥姥病重的时候,我用我瘦小的身体背着她走过了一小截的时光,我用我不算温暖的怀抱安放过她的惶恐与不安。纵然很短暂,然足可以弥漫成一生长长的回忆,足可以让我的嘴角泛起一丝欣慰而甜甜的笑。

是的,用心过,认真过,我们完全是可以用微笑来注解着自己的流年。莫“而今才道当时错”,莫“满眼春风百事非”。

(5)

与生死有染的东西总是多多少少显得沉重些。

沉重,不是错,错的是生活总有太多的沉重让我们承载。

可是,沉重也让我们更加明白了生活的份量,套用时下流行的一句话:且行且珍惜!

那其实也是我一直渴望着的,我渴望着这会是人们心中一道永不凋谢的美丽,挂在岁月的枝上,暗香阵阵,阵阵沁人心脾。

可否?能牵手的时候请别只是肩并肩,能拥抱的时候,请别只是牵牵手……

鸡西哪家医院专治癫痫合肥癫痫病的医院哪里哈尔滨哪家可以治疗癫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