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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又见腊梅花开(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武侠仙侠

【一】

冬风催得腊梅开,暖阳融化眉头霜。早晨,我急匆匆地从县城赶往镇子去上班。途中,看到枯草和绿植上白霜很厚,心想今天定会有冬阳驱散昨天发生的许多不愉快,让我重新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

在满目萧瑟的冬季里,见到那灿黄的腊梅,真有眼前一亮的感觉。花坛里的芊芊小草,早躲进了绵绵的“被子”里,不敢露脸。然,一株株腊梅,却在这个时候傲然凌风,将那一抹成熟的韵味悄然展现。也许是年龄的缘故,往日我会觉得这里的风那么狂虐,似乎不允许我追求女子的婀娜多姿,今天,却多了几分温柔。看着眼前的腊梅花,忽觉它增添了几丝妖娆。或许,那些青春少女不会为腊梅花而驻足,而动容,仰慕的是玫瑰花的热烈、牡丹花的高贵。我却在走过了许多的坎坷之路后,更钟情于腊梅花。凝视这坚毅的梅花,慢品其中的优雅,自然是别有一番情趣的。

我站在腊梅花前,思绪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在无限的时空里穿梭、遨游。秋霜浓浓的日子里,一串串火棘红着脸,期待冬的来临。而今,这腊梅花却站在风中,翘首企盼,能有六瓣雪与她相伴。她不禁昂首问天,何时才能将去年溯雪飘逸的誓愿兑现?腊梅的心思吐露在枝梢:不求荣华富贵,不求朝朝暮暮,只愿今冬在此相见。

梅雪之恋,是一个千年的美传。腊梅花甘心在寒风中静候,等候心上的雪郎儿来到她的身旁。哪怕他是姗姗来迟,她会巧妙地将潸然泪下的表情藏起,换上一副盈满欣喜的笑颜来迎候的久别的归人。即便不知哪一天是他们相见的日期,腊梅花就在风中依旧重复着昨天的样子,情愿忍受相思之苦,静静地守候,留得一方心田等候雪郎儿的归来……

俗话说,“沉默是金”。她不炫耀自己的优雅、从容、淡定。我倒害怕起北风来了,快步跑进小楼。可是依旧放不下窗外的腊梅,几次回眸后,不由自主地站在窗前,透过玻璃,眼睛牢牢地盯着风中的她。她不畏寒风、不惧外力,依然迎风傲挺保持着原有的姿态,真心佩服她——腊梅。

记得,去年腊梅花开的时候,我去了趟久违的母校。随同老师一起去赏梅,有金黄色的,有红色的。在我传统的意识里,总认为梅雪之恋应该是红梅朵朵、香雪片片,营造出的是一种热烈的场景。不论老少痴情男女,在这样的美景中,定然会想起对方美丽的那一刻,那一种姿态,那一次深情的注视,那一次……可是,在母校的花园里,见到了是雪瓣围在黄灿灿的腊梅花周围,虽说团花似锦,但总觉得少了一种热烈的气氛,不免有些遗憾。

也许,正是去年有了那种遗憾,今年才更是勾起我许多的回忆。我不甘心,因为我不相信我找不到那种红梅白雪恒久的美。便央求老师驱车带我去找寻那红梅。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新校区见到了我心目中的红梅,她艳而不俗、红而不燥,她美的有气韵、雅的有内涵。银装素裹中,红梅点点,意境优美,意蕴悠长,不禁轻吟一句毛主席的“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词句来。

......

手执丝巾的一角,思绪依然沉浸在那年的寻梅的欢愉之中。轻轻地晃动了两下丝巾,眼前立刻便有了一种美丽的弧度划过,如流星,似闪电,牵引着我的思绪,又回到了眼前的这株腊梅花。

还没等得到我给她说几句安慰的话,这时候,邻居的手机里传来了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这时候,仿佛这几句歌词很应景,将我心里要说的话儿,传给了窗外静候的腊梅花:请别放弃,不管如何,不管你的雪郎儿会不会来,至少还有我——一个特别的关注你的人,将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的人。

在去年,寻梅闻香见证梅雪之恋后,才懂得静候也是一种独美,既然有了这场遇见,又怎会轻易放弃?从那以后,在我的心底里从此就有了你,对你的那种安静的守候、那种不渝的期待、那种无限的憧憬,羡慕佩服之极!

【二】

原本我想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波澜不惊的日子,可是就在那天遇见了你,才懂得将这种美丽的情愫深藏在心底,不如与你温柔到最后。这不是谁惹的祸,那是缘于你的静候,教会了我如何去看待自己所追求的东西,不被红尘里的外力所干扰,将一颗纯洁的心珍藏,贮存,期待心上人的到来。就这样,静静地守候,静静地翘盼,在分分秒秒里……

然而这一切,却觉得不能尽情释怀,干脆取来在书桌躺了许久的毛笔,轻描临摹,点染了一张腊梅图,将户外的你,移植到寒舍中,与你对视,与你诉说,将冻僵在寒风里的期待,化作你我真诚相待,一起感受室温,驱走孤单,温暖你我寂寥的心......

信笔涂鸦结束后,凝视良久,感到梅香醉人。闲不住的我,填一阕清词,穿过唐风宋骨,见证你的坚强,回眸的一刹那,忽见月色渐渐地升起。今夜的月亮格外的清亮,照在窗户玻璃上,洒金一般,笼罩着我的屋子。我放佛在那个玉盘里看到你的颜色——金黄色,分明还看到了你的笑靥,莫非是你在与嫦娥促膝谈心。或许是你的痴情感动了上苍,次日,便降下香雪片片,梅雪之恋终于走出了传说,你们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将珍藏了一年的激情重新点燃……

“腊雪初俏梅蕊绽”勾勒了一副绝美的梅雪图,令世人陶醉。“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暗香独自来。”一缕缕清香,淡淡地融进了我的鼻翼,沁入我的心脾。《甄嬛传》里的梅园映雪的情节,总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甄嬛应该是幸运的,在梅雪相伴的日子里,遇到了那个情郎。不知,这腊梅和溯雪是否本就是同根生,但的确演绎了一段段佳话。毛泽东的《卜算子.咏梅》“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是的,腊梅花你笑了,笑得是那么的自然,笑得是那么的灿烂,只因雪郎儿来了。

此时此刻,穿过窗楣,我看到了:雪在轻舞,梅花吐蕊,面颊紧挨,体温互传,抵御数九寒天的严峻考验。这样的景致,远比倾城倾国的牡丹更令人敬重,远比略施薄粉的美人更让人惊叹!这腊梅啊,热烈的笑颜,附着在铁铮铮的劲骨上,才有了不畏惧严寒、不畏惧风霜的底气和毅力。

看着腊梅花绽放在严冬里,金蕊点点,我愈发佩服她的精神了。我想:人生就该是这样子吧,有得一副坚硬的骨头、一种坚强的意志、一种不懈的追求,就能等到红花绽放最美丽的那一季,展示出人生最光耀的精彩,体现出人生的最高境界。腊梅和雪花,不正是演绎了人生最为辉煌、最感动人心的浪漫版本吗?!

......

韶华易逝,人生坎坷,但我坚信:不管有多少坎坷,只要有腊梅那般坚定不屈的毅力,最终一定会是圆满精彩的。有腊梅的精神的激励、引领,我会百折不挠、不断前行的。

腊梅,你在雪花飞舞中艳丽盛放;腊梅,你在我的心空里尽情燃烧。那含情脉脉、相思守候的梅花哦,你立在冬末的深处,依然那么的耀眼夺目,依然那么的冰清玉洁;那飘逸出尘、疏影暗香的腊梅哦,尽管已至凋谢之期,你的容,依然一支独秀映入我的眼眸;你的魂,已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间......

又见腊梅花儿开,梅魂润笔雪凝诗。用心的镜头,定格你那迎风斗雪的风姿,装进我的心笺,揉进我的诗行;用手中的画笔,临摹你那不屈不挠的风骨,挂上心的窗楣,激励我如你般坚毅前行。我在这里翘盼,还能在下个雪舞中再次与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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