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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我们仨》读后感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武侠仙侠

我特别喜欢才女杨绛,尤其是她的作品《我们仨》,跑了好几家书店居然没有找到。后来终于从亚马逊上找到了,却不是免费配送,只为区区十几元的配送费又耽搁了好久,却一直挂记在心,仿佛是小孩子心中挂记着的一块糖,得不到越是期待。有一次打开电脑一看,居然成了免费配送,我如愿以偿拍了下来。

期待它的到来,就像是等待一位久违的知己,激动又期盼。几天后,快递打电话时我已经下班回家了,下午我就迫不及待亲自去取,好像是要迎接远方的朋友,再也等不及快递的送货上门服务。

一纸泛黄的封面,素净而淡雅,我们仨——三个字赫然在中。我轻轻拆开它,闻着散发着墨香的书本,我以虔诚的心走近杨绛,走近他们三人的世界。办公室人多,总是很嘈杂,这一刻我什么也听不到了,一口气读到80多页。杨先生素有词库的称谓,一生著作等身,既是著名的翻译家,也是著名作家、学者,但她的文字却是朴实无华的,好似一位长者在你面前娓娓道来。他们三人的相遇、相守到相别,一个寻寻觅觅的万里长梦,一个单纯温馨的学者家庭,恍如一梦的相守相助,相聚相失。读到动情之处,她女儿的离去,钱先生的离去,我便不能读下去了,心在纠结中难过,好像是自己的元气不能承受了,我只好合上书本,站起来走到窗边。读书如我,真是一种折磨,往往太过投入,看完一本书,元气大伤,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也罢,就此先停下了。

晚上,炎炎夏日中难得的清凉,一场雨还在继续,我和孩子一起读书。时光静好,读书让人心灵安静。他读高尔基的《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我则要下定决心一口气读完《我们仨》。杨先生以细腻的笔触回忆了与钱先生的结婚、求学、教书以及女儿的出生到成长和离开的点滴细节,细小到孩子说的话和一个动作,可见她一片细腻的慈母心。“从今之后,咱们只有死别,不再生离。”读罢,让人唏嘘不已,叹息不已。杨先生真不愧为“最贤的妻,最才的女”,也是最慈祥的母亲。我不敢多思考,就怕自己会受不了。马上睡去,睡到半夜却又醒来,思维一下又活跃起来。他们仨,虽已阴阳相隔,却从未走远。相形之下,我们虽然可以相见,却从未走近。我常常感叹,所谓夫妻一场、朋友一场、母女一场,都是缘分,无需强求,也无可强求。母亲和我总是远远地隔着,远远地站立……母亲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娇贵而强势,在她的世界中她的娘家和父母以及家族的体系利益才是重心,对子女却没有太多的热情。母亲生我已经是38岁的高龄了,打算为张家再添一男丁,也许我的到来让她很是失望。之后听说曾有想把我交换到生了8个男孩的人家,最终没有成功,其中原因不得而知,但的确有过此事。

我的求学之路一直不顺利,生性愚钝又不肯用功,导致成绩平平,她常常以我为耻,我的上学几年中很少出门送我,甚至会抱怨我年纪大了该早早嫁人。我的母亲一共有9个姐妹,唯独她没有工作,她的理由是疼爱母亲,她的确是一个好女儿,70多岁了还时常想念我已经去世30多年的姥姥,她的口头禅就是:你姥姥说过……我都能倒背如流。她的确是一位孝女,她牺牲了事业守着母亲,可是她自己却不是一位好母亲,我眼睁睁看着比我年长的2位姐姐的生活,那都不是我想要的,我虽然成绩一般但是我愿意努力去改变。我一直相信:一个女人可以没有爱情,但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就这样我不顾母亲的反对,坚持考上了大学。这之后她也高兴了,但是母女的关系总是没有改善。

到现在,我依然记得离家时,会在母亲债主的戏称中接过甩在桌子上的800元。我读的是师范学校,每月学校都有补贴,就是这样母亲也不愿花钱,而对于她的娘家人,她却出手阔绰。我常常想把这一细节忘记,常常努力地想忘记,就是这一刻,在这漆黑的雨夜里我又记起来。泪水流出来,无法控制,我想要哭出来,气也出不上来,像快要窒息了。我起身到卫生间找纸巾,从镜子里看着自己泪流满面,躺回床上却毫无睡意了,我索性就好好回忆一下我的母亲吧,总结一下我拥有的母爱。毕业后我由于是定向生,只能分配回老家,其实打内心是渴望能留在父母身边的,但是我上学以及花钱找关系实在不忍心再让父母担忧了,我服从安排回老家了。母亲曾开玩笑说你不是男孩,否则我们就花钱把你留在这里。我知道工作的调配是多么难的事情,可母亲的玩笑让我伤心。之后我顺其自然地结婚生子就留在了老家,成了他们的后方。母亲很少回来,每一次回老家的理由大多是他的哪个姐姐去世了,哪个弟弟或者哥哥生病了、去世了,完事之后立马离开,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仿佛,在这里除了她的兄弟姐妹的亡灵之外,再没有一个女儿的存在值得她挂念。我生孩子时,母亲没有早早回来,而是等大舅的3周年之后才过来,刚住了几天,父亲单位组织去上海旅游,她一心想去,我从生孩子准备的钱中拿出500元,她居然放心而去了。她走后第3天,儿子出生了。当我痛苦地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时,她居然放心旅游而去。我不得不唏嘘这无法把握的母女缘分,十多天旅游回来她居然生病了,之后父亲的眼疾厉害也接回来同住,说是伺候我坐月子,我何曾安心一天?到了60多天后父亲的眼疾严重只好转到太原眼科医院,母亲随同而去。想来让人伤心,让人心碎。我不是抱怨也不想抱怨。只能感慨母女缘分这般的薄浅啊!之后母亲很少来我这里住,最多的一次是7天,我唯有诚惶诚恐地享受着难得的亲情。

一次闲聊中,母亲回忆我小时候很懂事,冬天就去小树林捡干树枝能够一家冬天的取暖,夏天捡麦穗时,曾对着太阳说:“求求老天爷别晒我的娘。”那些我曾经说过的话,现在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听来却让我心碎。我借故倒水离开了,泪水却在心里流。我想问问母亲:“我亲爱的母亲,我是那么乖的女儿,您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从不疼爱我呢?”

宿舍的同事刚有身孕,她母亲就来学校陪伴,妊娠反应导致她不爱吃饭,她母亲做好饭送到手里,百般哄劝着要她吃。她母亲一直身患糖尿病,却常在我面前牵挂她的小女儿一个人留在这里,无依无靠,言语中百般疼爱,我听着心就疼起来。我也是一个人留在这里啊!可是,我的母亲从来没有说过,她从来不会想到我的孤苦。高中以及好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怀疑自己是否是她亲生的女儿,我是否是捡来的孩子?成家后,我也将同样的问题问丈夫,他笑着安慰是因为我生活的幸福,找了一个好丈夫,所以母亲才不会担心。可是我无法欺骗自己的感觉。

有一次聊天中同事幽怨地问:“你能想到几处与母亲相处的温馨画面?”一句问话,像刀子割在心上,疼到满眼生泪。我的声音也变了,我说:“我想想。”心却在疼痛中流血。我在脑中飞快地回忆着、寻找着,到底有没有呢?应该是有的,我记得天那么热,我只顾钻在母亲的怀里吃奶,她还在忙着擀面,眼睛看着母亲的汗水掉下来,我闭上眼睛,汗水掉在了我的脸上,我依然吃奶。估计,也许,这便是我们母女最温馨的画面了。之后,我们渐行渐远,心也慢慢凉了。

她也回忆着:“从小就记着母亲老打我,老是追着打。最温馨的画面,有一次脖子肿了,母亲买了罐头,亲自喂我吃。”说完之后是长久地沉默,我该用什么话语来安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秋天了,一阵凉风吹来,好冷!

缺少了母爱就像是身上少了一个器官,心灵是残疾的。我总会在某个时刻疼痛,在某个时刻犯病。今夜,心又疼起来,疼得让人窒息,那就让它疼个够吧,我想完整地回忆她,完整地还原我真实的母亲,总结我拥有的全部母爱。而大多时候,我是生活在想象的母爱中,30多年来,我一直自欺欺人地美化着过于严苛和功利的母爱,其实是我一直无法去面对和理解自己拥有的母爱。我羡慕冰心母女的情分,情同知己一般,史铁生的母亲爱到卑微,杨绛的母爱如天使,而我的母爱却如同冰水。

杨绛先生写道:“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我也慢慢明白,没有什么波澜能让我动心,心如死水之后淡定和从容是自然而然的人生信条。我发誓,无论什么,不计后果,我要给她最尊贵最真实的回报,我要做最好的“小棉袄”。我此生定要把我理想的爱加倍回报给她,原因如此简单——我的生命是她带给的。

我常常想,如果一对男女有缘,就一定要赐予他们缠绵悱恻的爱恋,如果一对女人有缘,就一定要赐予她们做母女一场。或许我感动了上苍,它赐给了我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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