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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维垴、磨石之行(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艺苑名流

我们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踏上这次旅程的,我说不出,我只知道这是心灵的呼唤:亲近自然,快乐生活,锻炼身体,陶冶情操,远离尘嚣,快乐创作。似乎这早就是我们向往的一种双休生活。

【寂寞的磨石】

当社城司机杨师傅带着我们爬行在蜿蜒的山间土路中,最后把车开进刚刚消融了冰块的村口小河后,磨石就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我们眼前了。

县志上记载,这里是以出产石磨多而命名的。果然,石山峭立,虽然村民多已移民北翟管,但时至今日,这里的石料业似乎还和以往一样发达。一进村,先有一台大吊车跃入我们的眼帘,这现代化的庞然大物出现在这个似已与世隔绝的小山村,显然极不谐调了。大吊车背后的是高筑在半山的一架石料加工的机械吧,只是不见一个工人工作。我问司机,这是村里人开的厂子吗?司机说不是。问村里没人了吗?他说只剩七八户人家了吧。路的两面也看不到人家,只有路的左手的深沟里的那条流出村子的小河。在榆社这样的小河似乎是不稀罕的,有的村不止一条河呢。因为榆社是浊漳河的源头,是水系发达的地方,到处都是浊漳河的支流。车子向更深处开去,司机说,那里面的是维垴,也是我们今天社城乡采风的终点站。其实这两个村子几乎是连着的。

【柴门闻犬吠】

一直以来,我以为真正的村落必是与炊烟与柴禾有关的。所以回到婆婆家的村子桃阳时,喜欢坐在土炕前烧火做饭。不过,婆婆家生活条件差点也有土坯砌的院墙。而在这里,我看到了传说中的柴门。用碎木条与树枝做成的门,而门两边也没有墙而仍是用树枝扎的篱笆。那篱笆经历的岁月久了,与柴门一样朽成黑黑的灰黑的。远看像是画在院外的。

车子很快在维垴村边停下来,先行的人已经进入民居参观了。村里还有十几户人家,多是不愿移民的老人和以放牧业为生的村民。热情的村民,向我们这一群陌生人介绍着他们的生活情况。他们说年轻人都到外面打工去了,孩子们读书在移民村。他们的生活用品会有人定期运来卖的。

我最喜欢这里原始村落的感觉,古代的村民似乎喜欢把房屋建在高高的山上,似乎越建在高处才越有气派,而不是像现在新建的新村,为了交通和生活诸多方便就近建在路边、河上的。我们进了村,在河上、路的右手看到的人家,房屋是一般的平房。顶是瓦卧的,一看应是现代的建筑,不过,多是土坏墙的。家家户户都没有正经的院墙,只用木条或柴禾作成栅栏把个院子一围便好。就如“柴门闻犬吠”中的柴门一样吧。我喜欢这柴门的朴素,想象在这门前种下各种花卉的情景,到了夏天,家家一定是门前花香鸟语,门外流水潺潺,如果门上爬满次第开放的各色花朵,定是独有风韵吧。我真是爱死了这些矮矮的柴门,使劲地拍着照,想把它们拍进自己的理想里。

【风吹见牛羊】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是古人的歌词里唱道的。其中况味也许只有放牧的人才真正知道吧。我在维垴的山上望见山下那一群群归栏的羊群时,禁不住想起这样的情景来。

维垴三面围山,中有一河,山上水草充足,应是牛羊放养的好场所。有些乡民留在古村的原因就是为了放牧。那些牛羊是他们的孩子,也是他们的家底,放牧是他们一生的职业。乡村是他们的家,这里有他们生存的土壤,离开这里他们何以安身立命。留在村里的人中,有一半多是因为放牧。我们停车看到的路边的这一家就养着四百多只羊。所以维垴的另一风景应该就是羊圈,那些羊圏对于羊来说是非常高级的。村民移民后,老房子就长时间没人居住了,门也坏了,窗也破了,院门就被柴门式栅栏围上,改成了羊群的家,打开栅栏走进去,地上就都是软软的羊粪了,一点没有臭味的。我们去的这个点上,这些院落多是空的,羊已被牧人们带上山了,其实,这个时节,地方的青草还未返青呢,可是羊群到到处都是宝的山里总能吃个饱回来。直到中午我们要离开村子时,看到有的牧人已赶着他的羊群回来了。那些黑黑白白的羊群啊,从山上往下望就像棋盘上的子,黑白相间,非常好看呢!

【石窑多避暑】

我一直不喜欢穿越小说,以为那不过是吃不到葡萄的人的痴心妄想。爬上维垴最高的旧村时我突然真有一种想要穿越的感觉了。这里令我想起《大红灯笼高高挂》的电影,想起那些被幽闭于深宅大院的女人们。这里曾经有些怎样的故事呢?一定不比电影里演的逊色吧。

热情的村民听说我们想看维垴的旧村遗址,就自告奋勇带我们到山上去一探究竟了。

在我的想象中,这里一定曾经是一处庄院吧。从坍塌得只剩小半截的院墙上垛着的四五个磨盘推断,这里吃饭的人应该不少了,这里应是个大户人家的一座院落。也是维垴村最高的建筑。

这里许是块风水宝地吧。三面靠着厚实的山,半山腰有空泉水可供饮用,山下又有长年不断的小河。几处院落参差错落,依山而筑,规格几乎一致。一排三间,中间正堂,两边有套间。所用建筑材料与山下所有人家的一律不同,也与榆社其它地方不同。也可说是榆社罕见的一处窑洞民居建筑群。榆社本多红色沙石,建筑房屋时也不过地基采石或土炕上用大块石板。这些石头不过是易风化的红沙石。很少会看到维垴的这种米黄色的坚硬高贵沙石。这个建筑群每处几乎完全用这样的石头建成的,而且每块石头大小规格都基本一致,并在外露的石面上刻着精致的斜纹,显然,这样讲究的做工与这样坚固的建筑不是一朝一夕可筑成的,也不是一般人家可以盖得起的,仅是石材一项所用的人力物力就是罕见的。虽然,维垴的邻村磨石产石,但要把这些石头运到这样高的山上已是一大工程。何况,房子盖的如此奢华讲究。不说雕梁玉柱的,只看它的房顶已不用瓦,据我们的向导说是用很厚的土筑成的,而土在这山上是非常稀缺的,可见土也不是一般的土。就那每个房顶左右各建的两个滴水檐也是石雕的,每个院落的结构一致的,窑洞内部的结构也很讲究,分正窑和左右套间,正窑对门,左右套间对着窗,三个房间只共一个门,两个窗。每个窗台也是石雕的,两头雕的是莲花。窑门正的正堂墙上还凹雕着一个可以供奉献佛像或祖先的小龛,也是石雕的。这些雕饰应该与榆社古代的佛教文化有关,看来,这组建筑的主人是信佛的。种种情形可推断,这不是一般人家的房子。比较完整的那处院落,可能是这群建筑中的主院落,它的背后是一棵不知何年代的老槐树,据同行的周更生老师说,少说也是唐槐了。院的四周种的是枣树和椿树。

冬暖夏凉是石窑的好处,想来这里是有钱人家的避暑山庄吧。是哪朝哪代哪个维垴人修建的不得而知,这里曾经住过什么样的人,不得而知。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不得而知,也许只有穿越,到时光隧道里去寻找吧!或许是当年的繁华地、歌舞场,而今都变成了牧羊人的天然羊圈了,如果这家的先人有知的话,会怎么样呢?

不过,如果先人们看到我们这样的一群人,在这里流连,在这里感叹,甚至忍不住放歌,也许也会惊奇吧?

【云深不知处】

榆社古代佛教的发达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几乎村村有庙。维垴也不例外,这么巴掌大的地盘居然就有两座庙,虽然现在已不见当年香火,但龙王庙上那棵迎客松还和从前一样威武、热情,龙王庙也仍建在高处的一座土丘之上,那里肯定也是风水宝地吧,现在只剩下半截断墙和能走到山下的几处石阶。而龙王庙左手隔着那条流出村口的小河对面的山上却另有一座庙,据说是座山神庙,叫什么山,不记得了。我们在山脚下只看到根本找不到路径,现在还枯干着树杆与树枝的深不见底的山体,并找不到山神庙的踪影。这座庙也就只能在想象中了。只是顺着村里年岁最大的大老汉的拐杖望着河对面的那座山,想像它“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神怭。不过,这里有看得见的最绿色的维垴笨鸡蛋。我们要离开时,村里人都到路边来相送了,他们没有什么稀罕的待客东西,都端出自家存的笨鸡蛋来,笨鸡蛋在榆社并不缺少,可是像维垴这样的真正绿色的笨鸡蛋也是不多见的,我们真是有口福了。在这里看了最自然的风景不够,还带回来最绿色的笨鸡蛋。就像回到自己的家,能吃上母亲做的那一餐家乡饭一样的感觉。

【身已在天堂】

也许任何事情不完满才会让人觉得真实吧。很多时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如果看了石磨人的生活,你就知道你早已身在天堂。

从维垴出来,重新路过石磨时,我们看到这样的村民。让我想象不到的是地球上还有这样生活着的人。何况同在一片土地上。他们的家就安在路口上的一个小山坡上,他们的院子没有木栅栏,没有种着一棵树,连一只狗都没有养着。如果想到这河水这路这天就是他们家的院与院墙,或许是太浪漫了点的。然而这土坯房里,住着兄弟二人。这二人看不出年龄几何,五六十,四五十,弄不清吧,脸都是黝黑的,其中一个是哑巴。二人相依为命,守着两间小屋,一盘土炕,如果没人救济,冬天连一床被子都没有,衣服一年四季就那一身,没有替换的,哑巴兄弟穿着一双红色的并不合脚的鞋子,或许是不知谁的孩子丢掉的吧。或是别人捐助的吧,腿上穿的是一条绣着花的脏得看不清色的牛仔裤。他不能与人交流,只会举手敬礼,弯腰鞠躬。

这令人辛酸的一幕,让我想到的是再到村落采风时,一定带上一些旧衣旧物,好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回到车上,冷静下来后,想到这兄弟二人的样子,确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怎么能让自己活成那样,但凡有胳膊有腿,勤劳一点不会饿着肚子,也不会活到不知年月、不知冬夏的地步吧。如果一个人不能自救,别人又怎么可以救得了他呢?救得一时,救不了一世啊!

那些村落移民后每天都在消亡着,村落消亡了,人心不能消亡,生活的快乐不能消亡,奋斗的信心不能消亡。国家的政策都是为了让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的,幸福不能等停靠,如果你不努力,谁也无法做你的救世主。让我们珍惜而今拥有,把握好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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